“什麽?劉俊偉變成的怪物八岐?他的好基友被神裔組織的人當成誘餌,想要引誘他來神州?想以此威脅我們放掉雷神?病毒不光能血液和接觸感染,還能通過水源和空氣傳染,特麽的真是該死,不行,我要立即向上級彙報。”
七殺一時根本無法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震驚了許久才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怒罵道,拿出電話剛要撥号,就被丁甯按住,目光複雜的看着他道:“先不要聯系上級,這是錢袋傳遞給我的消息,我沒法解釋消息的來源,還是等下看看他們到底和誰接頭再做打算吧!”
七殺的手明顯的哆嗦了一下,臉色變的有些黯然,沉默不語的目視前方,隻是從他胸膛急劇的起伏中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靜。
丁甯心裏暗道一聲抱歉,他哪裏看不出七殺對錢袋的情意,隻是,從今以後這世上不再會有錢袋這個人,隻有柳生淺黛。
“她……她還好嗎?”
良久,七殺略帶沙啞的聲音才打破了車廂裏的寂靜。
丁甯不忍的看了他一眼,最終狠下心腸咬牙道:“她感染了喪屍病毒,在變成喪屍前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這些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嘎吱!”
車子一個急刹,車輪在雪地上打滑,差點翻到溝裏才險險停下,七殺渾身哆嗦着,紅着眼看着丁甯顫抖着問道:“她……她現在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她一直跟着那個怪物,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把這些她用命換來的消息告訴了我,還委托我幫她跟你說聲對不起,說完電話就挂斷了,等我再打回去,她的電話就怎麽也打不通了。”
丁甯不忍看他痛苦的樣子,閉上眼睛在内心呢喃着,對不起七殺,請原諒我的自私,柳生淺黛愛的是我,我也愛着她,我不能讓她置身于任何危險當中,曾經的錢袋就讓她徹底的煙消雲散吧!
“嗚嗚,錢袋……錢袋啊,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你在這麽傻,這麽傻啊……嗚嗚嗚……”
七殺如同野獸受傷般把腦袋埋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看着這個铮铮鐵漢真情流露的樣子,丁甯心裏一陣陣的難受,覺得自己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差點忍不住就把真相告訴了他。
可他還是忍住了,七殺喜歡的是錢袋,不是柳生淺黛,再加上他國士府的身份,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柳生淺黛在一起,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就讓他徹底死心吧,相信他能夠扛得住這樣的傷痛。
“七殺,我……哎!”
丁甯不忍的拍了拍還在哽咽抽搐的七殺肩膀,欲言又止,最終卻化爲一聲長長的歎息。
“我沒事,真的沒事,繼續吧!”
七殺抹了把眼淚,深吐了一口氣,仿佛把所有的郁悶與悲痛都随着這口氣排洩了出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再度發動車輛向前追去。
丁甯擔心的看着他:“不行我來開吧!”
“不用,我真的沒事,隻是想起錢袋就這樣變成喪屍,還死無葬身之地,我心裏難受罷了。”
七殺的聲音沙啞而哽咽,讓丁甯心裏糾結萬分,卻隻能咬着牙繼續隐瞞下去,還言不由衷的安慰道:“錢袋隻告訴我她被喪屍抓傷了,然後就失去了聯系,但到底死沒死也沒人知道,興許她吉人天相,會逃過一劫呢。”
七殺可沒有這麽樂觀,剛才喪屍進攻邊境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沖擊,想到其中說不定就有可憐的錢袋,他的心就疼的在滴血,目光呆滞的搖了搖頭:“算了,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錢袋喜歡的是你,我隻是單相思罷了,我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和她在一起,隻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罷了,哪怕她是危害社會的神裔組織成員,隻要她能好好活着,我也能心滿意足了……嗚嗚嗚……”
說着說着,七殺的眼淚再次忍不住流淌,大滴大滴的眼淚打濕了方向盤,那如海般的深情讓丁甯爲之動容。
他一直以爲七殺隻是對錢袋生出一些男女之間的情愫,哪裏想到他會用情如此之深,甚至都不介意她是神裔組織的成員,隻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會去欺騙七殺了,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狠心的繼續欺騙下去了。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了說話的興緻,車廂裏的氣氛變的沉默而壓抑。
直到前方的福特猛禽開進一條岔路,丁甯才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先不要跟過去。”
“怎麽?”
七殺此刻已經收斂了情緒,放慢速度麻木的問道,隻是眼圈還是紅紅的,明顯還處于巨大的悲恸當中。
“他們走的岔路是一條羊腸小道,很少有車輛會走這條路,我們跟的太緊,會被他們發現的。”
丁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看來錢袋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一向自诩聰明的他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呃!”
七殺立刻反應了過來,悶悶的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隻是看他目光無神的樣子,似乎還在傷心之中。
哎!真是造孽啊!
丁甯暗自歎息一聲,心裏五味雜陳,複雜難明,覺得對他很是虧欠,打算有空就立刻幫他提升修爲,算是對他的補償吧。
羊腸小路崎岖難行,在颠簸中足足走了将近兩個小時,才來到一條相對比較寬敞的土路上。
幸好這條土路全都被冰雪凍實,雖然車子會凍土上會打滑,但慢一點還是能夠勉強通過的,又是一個小時過去,眼前才豁然開朗,出現在一片綠意盎然的群山當中,連溫度都開始大幅度的回升。
行走在林蔭小路上,沒有了冰雪層,車子行走起來就沒有之前那麽艱難了。
不過,始終盤旋在高空中的小金也跟丢了目标,畢竟,車子一進入林區,再好的高空視野也沒有用。
這讓丁甯愈發懷念起魔蚊來,看着依然在識海中沉睡的噬神蟲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該死的家夥,還口口聲聲說它能取代魔蚊的作用呢,結果到現在都沒有醒來,否則哪裏需要這麽麻煩。
“這裏應該是屬于麥克馬洪線的藏南段了!”
已經收拾好心情的七殺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丁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接頭人把約定地點設在這個界限不明的地點也在他的意料當中,畢竟這裏一直屬于有争議的“未标定國界”。
雖然神州政府一直堅定的認爲這裏是屬于神州國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領土,但實際上卻沒有真正的掌控這塊土地,這是曆史遺留問題,在這裏就不多贅言了。
好在林蔭小路隻有一條,沿着這條路走怎麽也不會跟錯,再加上丁甯現在的神識勉強能夠達到萬米的距離,跟蹤一輛車子還是能做到的。
随着時間的流逝,那輛福特猛禽終于駛進了一處全是木頭搭建而成的村寨。
七殺雖然很好奇丁甯爲什麽這麽笃定視線裏已經看不到的福特猛禽已經停下,但還是按照他所說停下了車子,貓着腰向前方摸去,隻是七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剛剛下車改爲潛行時,他們所乘坐的豐田越野車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丁甯把車輛收入空間也是無奈之舉,鬼知道這山寨裏是什麽人,會不會還有車輛來往,發現陌生的車子停在路邊肯定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他也隻能冒着被七殺發現的危險,将其收起來。
“尊貴的客人,歡迎你們的到來!”
福特猛禽在村寨門口被幾個荷槍實彈的藏民打扮男子攔下,叽裏咕噜的說了幾句後,就有一個喇嘛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表示對他們的歡迎。
“人帶來了,你們的活佛呢?”
神裔組織成員此刻已經換掉了厚重的衣物,穿着黑袍,戴着銀色面具,押送着懷特走了下來,高個男子見對方自拍出個喇叭來迎接,頓時盛氣淩人的喝問道。
中年喇嘛微微皺眉,有些不悅的道:“活佛他老人家不在這裏,這點小事怎麽可能會讓我們的活佛出面。”
“哼!什麽狗屁活佛,還真是好大的架子!”
消瘦男子一路颠簸,早就不耐煩了,見中年喇嘛敢小看他們,頓時冷哼一聲不屑的道。
中年喇嘛眼睛一眯,眼神中迸射出寒芒暴喝道:“你竟然敢侮辱我們偉大的活佛,找死!”
周圍跟民兵似的藏裝漢子們立刻端起槍,殺氣凜然的對準了這三名神裔組織成員,現場的氣氛頓時變的劍撥弩張,随時就會爆發沖突。
懷特被那麽多槍指着,吓的差點沒癱軟在地,三名神裔組織成員卻怡然不懼,高個男子冷笑道:“怎麽?想動手直接搶人嗎?”
中年喇嘛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隻是合作夥伴,不是你們的手下,若是你們不立刻跟我們的活佛道歉,可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翻臉不認人?就憑你也配!”
始終沒有說話的魁梧男子暴喝一聲,驟然發難,身影如同離弦的箭矢般疾射向中年喇嘛。
丁甯和七殺藏在不遠處的樹林中看着這一幕,七殺冷笑道:“沒想到神裔組織竟然跟達萊集團勾搭上了,打吧,最好全部都死光才好。”
達萊一直自認爲是“宗教領袖”,披着藏傳佛教的外衣,蒙騙信教群衆,在國際上混淆視聽,一小撮達萊集團的忠實追随者,也借僧侶之名,而行“藏~獨”之實。
他們以紅袈裟作掩護,拿佛教當招牌,借藏疆群衆對佛教的虔誠和人們對佛教僧侶的信任和尊重,内外勾結,鼓吹“藏~獨”,通過各種手段挑起藏疆民族間的矛盾,激發民族仇恨。
一次又一次在藏疆挑動事端,煽動、策劃和組織叛亂、騷亂、打砸搶燒事件,破壞藏疆的經濟發展和社會安定,達萊集團就是披着宗教外衣的恐怖分子團夥,其麾下的“藏青會”更是由窮兇極惡的民族激進分子組成,屢次制造恐怖襲擊事件,來破壞祖國安定團結的局面,妄圖颠覆~國家的政權,也難怪七殺這個國士府成員對他們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