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的那點旖旎心思就被現實甩到了九霄雲外,看着陳啓航的無頭屍體,心裏開始發慌。
怎麽辦?怎麽辦?幽可是殺了人了啊,是會被判死刑的,不,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爲了我而被抓。
蘇梓彤眼底閃過毅然決然之色,推了推幽,焦急的催促道:“你快點走,趁着沒人看見你,走的越遠越好,記住,不管是誰問你,都一口咬定你沒來過這裏,也沒有見過我。”
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抽什麽風,剛來到人間界就被丁甯派來保護幹媽,在他的意識裏根本沒有任何殺人犯法的概念,也不覺得殺個人渣能有什麽事情。
“走啊,你快走啊,他可是陳家的人,雖然比不上蘇家,但也是燕京排的上号的大家族,要是你被抓了,陳家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幹媽想保你也保不住。”
蘇梓彤情急的催促道。
“陳家?很厲害嗎,我這就去把他們全都殺了嗎,你告訴我陳家在哪裏。”
幽不知道殺人犯法,但卻知道自己是來保護幹媽的,不是來給幹媽添麻煩的,聽說現在很有可能會給幹媽帶來麻煩,這讓他很惱火。
以他簡單原始的想法,認爲這種麻煩肯定是來自那什麽陳家,那麽,爲了不給幹媽惹麻煩,索性直接滅了陳家就是,沒人追究,幹媽不就沒麻煩了嗎。
“啊!”
蘇梓彤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可愛的O字型。
她本以爲幽是在開玩笑,可看着他那嚴肅的表情,一旦都不像開玩笑的模樣,立刻意識到,這家夥竟然是真的想要滅掉陳家。
這讓她頭疼的暗自呻吟一聲,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動不動就要滅人家滿門,這也太暴力太野蠻太粗魯了吧?
可是,爲什麽人家的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覺得這家夥好霸道,好帥,好酷呢?
好吧,雖然蘇梓彤因爲喜歡而欣賞這個霸道冷酷的家夥,但她卻并沒有失去理智,跟着他胡鬧。
“啊什麽?快說啊,陳家在哪裏?”
幽不耐煩的催促道,在他看來,一個什麽狗屁的陳家罷了,難道還有聖武巅峰強者不成,滅了不就滅了,多大點事啊。
在萬妖領的時候,跟着大哥滅掉的敵對種族還少嗎?一個區區陳家又算的了什麽。
“天啊,你到底是哪個山旮旯裏出來的啊,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殺人可是犯法的。”
蘇梓彤哭喪着臉哀嚎道。
“犯法?犯什麽法?”
幽滿臉懵懂的問道。
蘇梓彤一捂臉,徹底的崩潰了,感情這家夥不但是個血腥屠夫,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法盲。
但時間緊急,她也沒功夫跟幽解釋,多在這裏待一分鍾,就多一份暴露的風險,無力的擺了擺手:“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你聽我的,立刻走,走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
“那可不行,大哥讓我來保護幹媽的,我怎麽能走。”
幽不幹了,對他來說,丁甯的命令大于天,自己是來保護幹媽的,豈能爲了這點小事就放棄自己的職責。
叮鈴鈴!
說曹操曹操到,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把蘇梓彤吓的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摸出手機正要看看是誰打來的,就覺眼前一花,手機已經到了幽的手裏,還用防賊似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
眼:“這是我的手機。”
蘇梓彤這才想起,自己穿着幽的皮衣呢,手機确實是他的,隻是,不就是一個破手機嗎?至于用那麽兇狠的眼神瞪着自己嗎?好像自己搶了他的媳婦似的。
好吧,她哪裏能夠理解幽這個野人般的家夥才剛接觸現代文明沒多久,對能夠隔着老遠和大哥視屏通話的手機可是寶貝的不得了。
如果非要在蘇梓彤和手機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的話,現階段的幽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手機。
幸好蘇梓彤不知道自己在幽心目中連個破手機都不如,不然,肯定會直接精神崩潰的。
“大哥。”
“嗯,一切都好,幹媽好好的。”
“好,我知道了,嗯,太好了,嘿嘿,我想死大哥了。”
幽跟丁甯通着電話,當得知大哥今晚讓他帶幹媽傳送回天堂島一起過年時,頓時喜形于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念之情,極爲肉麻的說道。
蘇梓彤都看傻眼了,眼前這個笑的如此憨厚,臉上洋溢着濃濃孺幕之情的家夥真是那個冷酷的讓人寒心的幽嗎?
“對了大哥,我殺了個人,可能會跟幹媽惹來麻煩,我該怎麽辦?”
好在幽還沒忘正事,撓着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蘇梓彤雖然聽不見對面說了些什麽,但随着幽詳細的講述了整個事情經過後,對面肯定是給支招了,幽的表情立刻就放松了下來。
“嗯嗯!我知道了。”
就在蘇梓彤好奇自己的這個幹弟弟會給幽出什麽主意時,幽突然把手機遞給她:“那個,我大哥讓你接電話。”
“我有名字的好不好,不叫那個。”
蘇梓彤接過手機,嘴裏還不滿的嘟囔着。
她心裏很不爽,憑什麽這家夥對别人都笑的那麽歡實,偏偏對自己非要闆着一張臭臉?
天堂島上的丁甯聽到這話頓時樂了,看來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便宜幹姐姐對幽有點意思啊,不錯不錯,幽有進步嘛,都會泡妞了。
不過話說回來,幽是自己的弟弟,他要是真和蘇梓彤好上了,自己是喊他弟弟好呢?還是喊他姐夫好呢?這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喂!”
蘇梓彤深吸了一口氣,對這個幹媽整天念念不忘,頗具傳奇色彩的表弟兼幹弟弟也是極爲好奇的,第一次和他通話,竟然讓她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
“梓彤姐,我是丁甯,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吧。”
話筒裏傳來一個溫潤而略帶磁性的好聽男子聲音。
“當然知道,幹媽可是整天把你挂在嘴邊呢,并深深的以爲爲榮,若不是時機不成熟,她恨不得現在就對全世界宣布你們的母子關系。”
丁甯的聲音似乎帶着某種神奇的魔力,極其具有親和力,讓蘇梓彤緊張的心情瞬間放松了下來,仿佛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不由自主的調笑道。
丁甯呵呵一笑:“既然媽沒有瞞你,說明你已經是自己人,今晚,我邀請媽來甯海過年,梓彤姐要是肯賞臉,我會深感榮幸的。”
“今晚去甯海過年?”
蘇梓彤臉上露出苦笑:“别說現在根本走不掉,就算現在能走掉也來不及了啊,更何況,這裏還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哪裏還有心情過年啊。”
“你隻要說願意不願意來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丁甯不容置疑的說道,語氣裏已經下意識的帶着上位者的威嚴。
蘇梓彤微微一愣,苦笑着搖頭道:“我對你這個小神醫可是慕名已久,能去甯海一睹真容我當然求之不得,可是……”
“那就行了,沒有什麽可是,接下來,認真聽我說的每一句話,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丁甯語氣裏的自信感染了蘇梓彤,讓她下意識的道:“好,你說,我聽着呢。”
“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陳啓航找你是爲了當年對你不好而道歉,想要修複你們之間的父女關系,道完歉後他就離開了,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丁甯的聲音帶着一股奇異的力量,讓蘇梓彤的眼神一陣空洞,機械的重複道:“陳啓航找我是爲了當年對我不好而道歉,想要修複我們之間的父女關系,道完歉後他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對,就這樣,晚上見。”
丁甯滿意的說了一句就挂斷了電話。
蘇梓彤依然目光空洞的拿着手機做傾聽狀,直到幽手一揮把陳啓航的屍體收進儲物戒指,清理完現場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後,奪過她手裏的手機揚長而去,她的眼睛才逐漸恢複了清明,搖了搖頭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奇怪的嘟囔道:“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會在這裏?”
努力回憶了半天,她才露出恍然之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小聲的嘟囔道:“肯定是最近太累了,竟然站着都差點睡着了,爸剛才找我道歉來着,希望我能夠原諒他,哎,其實他也是個可憐人……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也不跟他計較了,但也休想再讓我和他有什麽瓜葛,哼,真以爲我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嗎?不就是覺得我現在當上大唐集團的總監,想要從中撈點油水嗎?我蘇梓彤可是有原則的人,絕不會辜負幹媽對我的信任的。”
于是,這可憐的姑娘渾然不知道自己被某人催眠而丢失了一段記憶,開開心心的去找幹媽,幫着張羅年夜飯去了。
天堂島。
“爲什麽?不就是殺了個人渣嗎?至于你耗費那麽多的精神力去催眠嗎?”
羲滿臉不解的看着丁甯問道,因爲此刻的丁甯滿臉煞白,一副幾乎虛脫的樣子。
隔着電話催眠和面對面的催眠可不是一回事,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數以千百倍的增加,即便以丁甯今時今日的實力,也頗感吃不消。
好在隻是神識損耗過度罷了,隻需要一顆補充神識的天元丹就能很快恢複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天元丹可是天級丹藥,哪怕隻是天級下品的三紋丹藥,但也是神靈才能承受的仙丹,一般武者根本無法承受其狂暴的藥性。
可丁甯卻打破了這個鐵律,可能是他比較特殊吧,地級丹藥對現在的他幾乎無效,反倒是天級丹藥正合适,這讓他感覺很苦逼,天級丹藥得消耗多少珍稀藥材啊,哪裏有地級丹藥便宜實惠。
“蘇梓彤怎麽說都隻是普通女孩,心理素質即便再強,但這樣殺人的事情也超過了她的心理承受極限,那個陳啓航又是燕京陳家的人,警方必然會全力調查他的死因,我也是防患于未然,避免查到她身上而露出什麽破綻,索性,還不如讓她忘了這一幕,這樣也少了很多麻煩。”
丁甯一邊吞下天元丹恢複精神力,一邊耐心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