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兒看着聖皇後,眼中神色閃動。
“從巡查官到地方,所有接觸過赈災金的竟然沒有一個上報,這幾年來還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事情瞞着我。”聖皇後朝身旁的将軍看了一眼,“事關人等,殺了。”
下方跪着的斯大人猛然擡頭,臉上盡是驚懼。沒想到聖皇後還來真的,她真的敢殺。一批赈災款下去,要經過重重關道,接觸過這些災款的何止是他,這可是要牽連一大群人。
其他官員們也臉色巨變,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捂着腰按着膝蓋紛紛下跪求饒。
“聖皇後明察啊!”
“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的,還要繼續調查才對。”
“聖皇後,怎能爲了一個小鄉誅殺群臣!不可以啊!”
那将軍一愣,下方在求饒的官員可是不止二三十人啊,這一殺可是要血染大殿了。
站在一旁的暮華見狀一揮手,門外站着的護衛軍立馬走了進來,将那些求饒的官員全部往殿外拉。
聽着官員們的求饒聲,聖皇後長歎了一口氣,對暮華道:“這幾年,你我隻知道強化軍備,卻忽略了國情國事。去将這幾年所有官員的情況查一遍,若有欺壓百姓者,貪污受賄者,殺了。”
說完,聖皇後又看向翡兒:“我身邊需要有一個人替我料理國政,你敢怒敢言,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
翡兒聽着,不自覺的點了點頭。看着那些被軍士拖出去的官員,翡兒壓在心裏的大石頭也放下了。她的身子有些顫抖,剛才她是因爲不懼怕死亡所以沒有動容,現在看着聖皇後大開殺戒,才真正被聖皇後的威懾力給震撼。
這件事之後,翡兒對南陵國和聖皇後的心結是解開了,但随之而來的卻是南陵國至從開國以來的首次,大部分官員的災難。
在暮華統領的銀甲軍徹查下,全國上下大大小小有過不良記錄的官員不盡其數,而對待這些官員聖皇後下的旨意隻有一個。
殺!
隻要逮到抓到一個就是殺,在這種背景下全國官員人心惶惶,許多貪污受賄過的官員們也都是成天戰戰赫赫,生怕哪一天就查到了自己頭上來。
看着身邊不斷有同僚被斬首,有的官員更是每天早上上朝前就同家裏人拜别,先安排好了後事再去上朝。他的家人則會每天在門口等待,如果回來了就全家歡慶,如果不回來就挂上白挂條準備喪事。
不查還好,一查将十幾二十年的底子都給兜出來了,全國上上下下被牽連的官員不盡其數,而面對這些人聖皇後也沒有絲毫心慈手軟。再不斷的追查之下,越查水分就越高,牽連出來的人也越多,這件事引發的風波整整持續了三年還沒結束。
三年來,朝廷命官人數劇減,甚至到了無官可用的地步,有時候一個地方官員要管幾個地方的事情,官員嚴重稀缺,在國内也沒人願意當官了。以前當官是香馍馍,現在當官如同地獄,每天都要做好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準備。
面對這種情況,聖皇後也沒有絲毫動容,還是那句話,那個字。
殺。
殺得舉國震動,殺得朝野心顫。
到了第三年,落在全國官員頭上的屠刀仍未停止,甚至還蔓延到了皇族成員頭上,最後聶秦九和花姑出面幹預,這場南陵國立國以來影響最大,沿時最長的朝野風波才結束。
随着一個個人頭落地,看在眼裏的翡兒,心頭積攢的屢氣也漸漸消失了,她麻木絕望的心也重新打開。事後翡兒得知,實際上那天聖皇後并沒有從賬本中看出什麽證據來,隻知道錢少了而已,具體少在哪裏,被誰花了她也不知道。再細心一想,哪個朝代沒有腐敗,南陵成立了兩百年怎會沒有一點貪污,爲什麽這次聖皇後才大開殺戒?
聖皇後是這樣回答的:“看到你的臉還有你的眼神,我覺得不彌補你,就連上天都不會放過我。南陵的腐敗不是一天兩天,我不想以後再出現你這樣的小孩,所以這次的事情也是你,令我下了決心。”
“那當時這麽多人反對我,爲何你還相信我?”
“我看你第一眼就相信你了。”聖皇後這樣回答。
翡兒愣住了,她還搞不清楚自己是當時是哪裏促動了聖皇後。畢竟有時候,有些人不用怎麽說,話都容易讓人相信,有些人隻是看過了就讓人心生信任。
從此之後,翡兒便留在了聖皇後身邊,每次上朝衆人總會看到威嚴的聖皇後旁邊,站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那就是翡兒。往後的年月裏,翡兒也用她的敬業忠誠來回敬聖皇後,在她心裏那個爲她而怒殺全國大半朝廷命官的聖皇後,占據了她生活生命的全部。愛心999
……
翡兒從天空收回目光,轉臉看向娅璇幾人:“暮華大人和無痕大人都會去天空援助聖皇後,在地面上就要交給我們了,皇城絕對不能淪陷。”
“是!”娅璇幾人齊聲應喝。
娅璇俯身在坐下異獸的須毛上撫了撫,那異獸勢頭一轉調轉了前進方向,跟在他身後的異獸們亦随之調轉方向,頓時一支異獸部隊以娅璇坐下異獸爲首從大部隊中分離了出去,朝着另一個方向前進而去。
轟隆隆。
珍玉、啊芳、倩雪三人亦各自指揮一支異獸軍團從大部隊中分離了出去,朝着皇城四個方向浩蕩疾馳而去。
皇城高牆上,不斷有銀甲軍從城内的階梯蹬上城牆,與不斷湧上來的黑衣人沖擊碰撞,無數人擠在一起,甚至很多人被人群擠住,根本沒辦法前後移動也無法抽出手來攻擊敵人。
“啊……”
“啊!!!”
沖鋒的人喊叫着,受傷的人們哀嚎着,被擠住的人叫喊着,城上已經亂成一鍋粥。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無數人前赴後繼往前沖,因爲此時交戰雙方已經到了膠着的頂點,狹路相逢勇者勝,誰退後一步誰就要輸。
一名銀甲軍男子被人群擠壓着,推擠的人群将他的身體擠着推向前面又移向左邊,他奮力将雙手抽離了出來,揚挺起上半身将他前面的一名黑衣人一槍刺死,随着那名被洞穿頭顱的黑衣人倒下,這名銀甲軍男子透過人群間的空隙,看到了高牆之外的情況。
從城牆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下方黑壓壓的黑衣人在進行大量的調配調整,似乎要發動新一輪的攻勢。
這名銀甲男子身子朝後一仰,朝身後一名同樣被推擠着的銀甲将領道:“隊長,他們好像要重新發起攻擊!”
那名将領頭盔上都有血迹,被人群擠壓得喘不過氣,胸膛劇烈的起伏着,沉喝道:“可惡!我這裏看不見,要想辦法通知其他人!”
高牆之外的廣場上,前沖的大量黑衣人中有一部分人停了下來,一個身戴着鬥篷的黑衣人從人群中走出,遙看着遠處高大的皇城城牆,皺起了眉頭。
“胤複将領,黑蜥獸已經帶來了。”一名黑衣人朝那名頭戴鬥篷的黑衣人走來,在他手中還牽着一條鐵鎖鏈子,鐵鏈的另一端還跟着一頭蜥角獸,但卻是通體黑色的,蜥角獸的腰部和腿部都綁滿了火藥,走起路來一搖一晃,身上的火油從身上腿上滴漏了下來,使得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個火油印子。
胤複轉頭盯着後方那成群結隊被驅趕而來的黑蜥獸,眼中冷意一現:“将這些蜥獸全部仍到城牆上去,将城牆給我炸開來。”
“胤複将領,那裏可還有很多我們的人啊!”旁邊的黑衣人一驚。
胤複神色更冷:“就是有我們的人在頂住才順便将敵人一網打盡,族長已經說了,這次計劃不成功你我都要自裁,你不下令我就把你綁蜥獸身上一起仍城牆上去。”
黑衣人聽着瞳孔一縮,看着胤複的模樣,顯然他胤複是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感到内心打颠,身體震了震随即揮手朝後方牽着黑蜥獸的黑衣人喝去:“将它們全部給我甩上城牆!快!”
後方的人群一怔,但猶豫隻是一瞬而過,緊接着有二十幾人身後爆發出靈力羽翼提着黑蜥獸騰空而起,竟都是氣化境。
“嗚~~~”黑蜥獸被拽上天空,它們的頭顱被鐵鏈提拉着,粗短的四肢朝着空氣擺動掙紮着,但越掙紮脖子處的鐵鏈就锢得越緊,張口吐出來大口大口的火油,漆黑的火油從鼻孔嘴巴露出來,看上去猙獰恐怖。這些黑蜥獸從剛才,肚子裏就灌滿了火油。
咻!
伴随着黑蜥獸的悲鳴,一聲破空聲在戰場劃響,一頭兩人高的黑蜥獸被一名氣化境黑衣人直接朝城頭甩了過去。
嘣!
黑蜥獸直接撞在城上人堆裏,正在激戰的人群當即砸倒了一大片。
“爆!”那剛扔完黑蜥獸的黑衣人朝着城上一聲沉喝。
隻見那癱倒在城上的黑蜥獸肚子一漲,洶湧的火焰從它肚皮和嘴巴爆湧了開來,被它壓在底下以及十幾米範圍内的人群當即被燒成了火人。火勢朝周圍人群蔓延開去,場面更亂了。
★★★★如果覺得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