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夜晚20.07分,莊園樓房2層某房間内……
因一衆執行者的身份皆是公主與侍衛的關系,在侯爵和家人以及莊園裏所有人眼裏都是貴客,爲了捧顯自己對客人的尊敬,待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餐後衆人才得知梅爾侯爵竟是主動把2樓的幾處房間安排給了衆人,原本是住在2樓的侯爵一家則是搬到了1樓,表面上看侯爵可謂是大度非常,但事實上梅爾侯爵心裏打的什麽小算盤是什麽執行這裏沒人不清楚,當然,對于住哪裏執行者們無所謂的,畢竟整座莊園都早已不在安全,無論是住1樓還是2樓甚至于令人畏懼的3樓其實本質上區别不大。
5天的任務時限執行者們也不可能不休息,經過一番商讨,最終決定由蘇宇和丁存浩一間,孫虎和林平一間,魏建勇和王瑾一間,夏櫻單獨一間,至于團隊裏僅有的兩名女性李若軒和王慧芳自然也是一間,說來也怪,李若軒原本是想讓夏櫻和其他人擠一擠共住一間,畢竟目前衆人所在的地方可是危險重重的鬼靈任務世界,然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名職業殺手居然拒絕了和其他人住一間的安排反而始終堅持自己單獨住一間。
理由則是他睡覺向來不習慣早和别人住在一起,且已養成了這種習慣。
偌大的侯爵府房間的确充足,可這裏又不是現實世界的賓館,一個人住所面臨的風險不管怎麽看都要比二人一間要高的多,見對方堅持,蘇宇不可能不勸阻,就連表面上一向喜歡和夏櫻鬥嘴的孫虎也非常嚴肅的表示反對,非常明顯,這二人是實打實爲夏櫻的安全着想,不過很遺憾,固執起來的夏櫻可不是能輕易說動的,無奈之下也隻能任其爲之。
話歸正題,先是讓兩名前來送晚間點心的女仆退下,待兩名女仆恭敬的行禮離開後,此時此刻,在這處房間裏便在無其他人,隻剩下一衆執行者。
目前衆人皆集中在李若軒與王慧芳房間裏,因這裏是17世紀之故,房間内并沒有以往常見的沙發茶幾什麽的,取而代之的則是各種蘊含中世紀家具風格的典雅裝飾,這裏是侯爵莊園,客房很是豪華,然豪華歸豪華,隻可惜房間内能提供坐的地方也僅僅隻有中央那張木桌旁的幾把椅子。
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沒人會在意,但對于目前正圍坐在木桌周圍的一衆執行者來說,有件事卻是至始至終壓在所有人的心裏,以至于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兩名女仆剛一離開,聚集着衆多執行者的客房裏沒有同預想中的那樣讨論什麽事情,反而個個坐在座位上保持着沉默,誰都沒有說話,并非是不想說亦或是不想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是……
而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以至于詭異到無一人能從中分析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這件事自然不是其他,正是下午在3樓蠟像室期間梅爾侯爵和老管家所叙述的那件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栗的蠟像事件。
寂靜,徹徹底底的寂靜,沒有在意桌面上由銀質餐具裏所盛放的精美餐點,沒有在意房間的典雅氣氛,有的就隻有難以形容的壓抑感充斥着這間明明聚集着許多人但又極度安靜的房間,受到幾名資深者的感染,本就非常緊張的新人也不免在心裏打起鼓來,很淺顯的道理,與擁有豐富任務經驗的資深者不同,幾名新人不管是誰都是首次執行鬼靈任務,任務經驗基本爲零,而此刻,連資深者都認爲這場任務無比棘手,可想而知,全程都打算依靠資深者活下去的新人又怎麽可能不害怕?
這種安靜雖維持時間較久,但衆人畢竟不可能全程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待下去,最終,或許是從最初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又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麽,身爲團隊隊長的李若軒先是擡頭掃了眼桌前衆人,旋即神情詫異的詢問道:“嗯?怎麽沒見那王瑾和魏建勇?我之前不是吩咐過所有人來這裏集合麽?”
李若軒此言一出,也是直到此時,在場衆人才發現房間裏還真少了兩個人,在場的新人如今隻有丁存浩和王慧芳,然王瑾和魏建勇卻不在這裏,其實這也不怪大夥兒會忽略這兩人,畢竟衆人目前都把與思緒和精力全放在了侯爵府怪事上面,這關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再加之這兩人本就是沒什麽存在感的新人,資深者對其印象也不深,沒有注意到二人不在場也沒啥好奇怪的。
見李若軒詢問,衆人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見狀,李若軒又把目光投向林平,不料坐在蘇宇左側的林平則微微搖頭道:“十分鍾前我的确按照你的吩咐通知過那二人,讓他倆在吃過晚飯後來你來你房間商議事情,當時那兩人也答應了,至于爲何還沒來……那我就不知道什麽原因了。”
聽林平如此回答,李若軒眉頭先是微微一皺,她知道眼鏡男說的都是實情,可爲何……
最終,女隊長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他們不來我也不強求,咱們還是談談這場靈異事件吧。”
果不其然,一提到這場詭異事件,早已在各自心裏思考良久無果的衆人紛紛心中一緊,尤其是蘇宇,自打下午從侯爵主仆那聽完這件事情的叙述後就一直埋頭沉思他的其心理壓力可謂是絲毫不低于李若軒這位隊長,李若軒在分析他也在分析,然遺憾的是,數個小時過去了,除了發現一些疑點外他竟是沒有分析出一絲一毫有價值的線索!
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如果始終這樣繼續下去,始終找不到關鍵線索的話,那麽在後面的幾天裏,随着規則對鬼物的限制逐漸減縮,面對鬼的殺戮,對鬼物基本不了解的衆人除了原地等死外便再無反制手段!
受規則的區域限制,逃又沒法逃,這和等死有什麽區别?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當然了,凡是無絕對,李若軒話音剛落,雖說遇事向來穩妥的蘇宇不打算在沒有把握的情況發表什麽看法,剛剛回答完女隊長林卻非常意外的沒有繼續保持沉默,先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接着便又一次一邊盯着李若軒一邊兩眼微眯的說道:“我認爲其實你不用刻意詢問我們,白天的一番遭遇以及在3樓時所經曆的一切,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發現以及看法吧?”
還别說,林平倒還真的對李若軒了解頗深,此言一出,李若軒先是一愣,旋即點頭回答道:“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不少發現與個人見解,但也僅僅隻是不确定的想法,如果非要說的話,通過進入莊園起所遭遇的一切以及不久前在蠟像室從侯爵主仆那得到的線索,我個人總結出了兩個問題。”
注意到到其餘人紛紛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抿了抿嘴唇,李若軒才繼續說道:“第一,我認爲那間蠟像室以及内部平白無故多出來的衆多蠟像十有八九會和隐藏在莊園裏的鬼存在着莫大關聯,侯爵也說過了,蠟像不可破壞,破壞誰的蠟像誰就會死,且死者的屍體還會和蠟像互換位置,根據我的猜測,照這樣繼續下去,如果我們不盡快拿出反制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3樓那間蠟像室裏的所有蠟像便會紛紛被活人的屍體所取代并最終成爲一間名副其實的屍體陳列間,由于我們這些人的蠟像也在其中,那麽這些屍體了自然也包括大家。”
非常明顯,曾獨自一人在鬼咒空間裏存活至今的李若軒其思考問題的能力是很強的,她上面的那段話不僅分析的頭頭是道其中更是點名了事情的關鍵,這同時也是大多數人最爲擔心甚至是最爲害怕的一點。
“那第二點呢?”見李若軒說出了自己最爲害怕的關鍵點,一旁的夏櫻好奇追問道。
“至于第二點則和梅爾侯爵本人有關。”
說到這裏李若軒欲言又止,可能是實在無法肯定又或許是這一猜測比之前更爲沒有把握之故,頓了頓,眉頭緊鎖的她過了許久才用一副不太确定的口吻繼續道:
“我感覺這位侯爵大人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雖然他白天時的确曾和他的老管家一起把二人所知曉的一切告訴了我們,看似全盤托出,但大家有沒有想過?哪怕是侯爵本人,誰又敢确定他是否遺漏了什麽亦或是……還有其他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嗯!?”
不知爲何,李若軒這看似詢問的話語一出口,對面一直在沉默傾聽的蘇宇竟是驟然心中一顫!與此同時一個之前他感覺遺漏些什麽可又始終想不起是什麽的念頭則也在此刻從腦海裏突兀冒出!
沒有錯,通過李若軒上面那段分析,李若軒本人的看法與猜測雖到此爲止,但蘇宇卻恰恰從女隊長的這番分析叙述中找到了一個疑點,不……亦或是說一個可以真正着手于這件事的入手點!
——“啊!!!”
然而,還不等心中大動的蘇宇正欲把自己的猜測告訴衆人,忽然間!數道聲音中滿含驚恐的女人尖叫就這樣傳進了衆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