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節爲二合一大章節)
夜幕籠罩,荒野寂靜無聲,借助高空微弱月光,隻見百米開外出現了一道黑色人影。
那是誰?是人是鬼?
看到這裏,錢莫玲汗毛倒豎!恐懼中的她沒有多想,當即掉頭朝另一方向疾步逃開,雖說腳踝很痛,但在求生本能以及死亡的雙重刺激下仍促使她緊咬牙關跑了起來。
不曾想還沒跑幾步,後方,一道男人呼喊聲傳來過了,傳進了她的耳中:
“你是錢莫玲嗎?”
(這聲音,有些耳熟!)
身形一滞,奔跑停止,回身重新看向黑影所在方向,至于黑影,見錢莫玲停止奔跑,可能也察覺到自己剛剛猜對了,沒有墨迹,旋即便也一邊繼續高喊一邊朝錢莫玲小跑而來:
“錢莫玲你不用跑!是我!我是孟祥旭啊!”
哒哒哒……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随着距離接近黑色人影的樣貌也越來越清晰,直到對方站在她面前,錢莫玲才徹底看清此人樣貌。
這人果真是孟祥旭!
确認對方是人類,又見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執行者,錢莫玲提着的一顆心才堪堪放下,并在長呼了一口氣後朝對面前的孟祥旭說道:“呼,孟祥旭,你……你剛剛差點吓死我!”
不知爲何,一向廢話頗多孟祥旭沒有回答,錢莫玲則對此沒有在意,如今的她滿腦子隻關注林平行蹤,見在這附近碰到孟祥旭,内心焦急的女人又哪裏會在意其他?拍了拍胸口的同時又繼續說道:“對了!你有沒有看到林平?之前他可是和咱倆一起逃入這片荒地的,我建議還是找找,最好能找到他。”
是的,這段話即是錢莫玲目前内心最真實的想法,雖是頂着執行者的名頭可她畢竟還是一個女人,除少數外,大多數女性在遭遇危險時往往都會對男人産生一種依賴感,尤其像她這種任務經驗幾乎爲零又無保命保命道具的女性新人更是如此。
在她的個人印象中,林平這人雖然比較陰冷沉默在隊伍裏貌似也不太讨衆人喜歡,但眼鏡男對自己還是不錯的,最初她腳踝剛受傷時便是林平将她背入的賓館,以至于後來林平甚至肯爲了她冒着極大風險單獨一人去給她買藥,回來時還被女鬼襲擊受了一身的傷,這一切的一切皆被錢莫玲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能夠爲她做真麽多這已經讓她對林平産生了極大好感,況且人家還是資深者,其任務經驗豐富不說還有一台似乎能讓鬼停止行動的照相機,當初在酒店時她就曾見對方使用過,在錢莫玲看來看來隻要能找到林平,那無疑會給她帶來極大安全感,就目前而言錢莫玲最希望見到的人隻有林平,所以,這也是爲何同孟憲旭碰面後她就第一時間詢問對方眼鏡男下落的主要原因。
亮女人問題頗多,然而……
然而這一次對方卻仍是維持着沉默。
見印象中一向廢話頗多的孟祥旭竟久久不語,錢莫玲不免有愕然、納悶,然後面露狐疑對其詢問道:“孟祥旭,你……你怎麽不說話?”
話音方落,卻見面前的孟祥旭笑了,忽然笑了!剛剛還表情驚恐的男人竟毫無征兆變換了表情,一揚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笑容,至于看到對方這一笑容的錢學玲則不由一愣,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理解對方爲何會笑?爲何會在這種情況下顯露出如此表情。
錢莫玲确實發現了對方異常,然可惜的是,由于天色太黑,她沒有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那便是……
目前孟祥旭整張臉都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下一秒……同時也正當錢莫玲微微愣神之際……
刷!
孟祥旭猛的伸出了他右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掐住了錢莫玲脖子!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太過于迅速,直到被突然攻擊,直到雪白的脖頸被對方死死抓住錢莫玲才終于反應過來,但遺憾的是現在反應過來已有些遲了,被掐住脖子的漂亮女人瞬間露出了驚恐目光,不僅如此,受巨力影響所導緻的呼吸驟然不順暢,女人現已說不出話來!
“嗚……咳!咳!”
出于人類本能,又見自己被抓,呼吸不順的錢莫玲也當即有了動作,咳嗽間,掙紮間,女人的雙手使勁掰起了孟祥旭那掐住自己脖子的右手,很明顯,錢莫玲雖不明白對方爲何要突然攻擊自己,但從對方的動作來看至少她已清楚了一件事……
對方竟是想至她于死地!竟是想殺死自己!!!
(爲什麽?爲什麽要殺我!?)
想不明白,搞不清楚,且另錢莫玲更爲驚恐的還在後面……
掙紮間,拼命間,不管她的兩隻手如何使勁也不管她如何踢打對方,位于脖頸的那隻右手竟至始至終如老虎鉗子般死死掐着她!根本沒有一絲松動的迹象!
力量大的驚人,大的出奇,以至于用力過大短短片刻間就已單手将她從地面擡了起來。
“啊……咳咳!嗚……啊!!!”
手掌越收越緊,脖子越發緊繃,呼吸愈發不順,直到鼻腔和嘴巴雙雙吸入不到空氣,直到窒息感開始出現。.
直到脖頸隐隐
傳出一絲微弱的骨骼摩擦聲……
咯啦……咯啦……
此時此刻,随着掐住其脖子的手掌不斷用力,錢莫玲那原本漂亮的臉蛋逐漸由正常轉爲通紅,又由通紅轉爲慘白,她已經無法呼吸了,更無法發出絲毫聲音,她預感到自己死期将近,然她卻始終不理解孟祥旭爲什麽要殺她?爲什麽對方的力量會如此之大?這根本不是一般人類能夠做得到的!
她掙紮不斷,或者說打從被抓的那一刻起她錢莫玲就不曾放棄過掙紮,可惜,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掙紮掙脫孟祥旭那隻右手!那隻如老虎鉗一樣的索命之手!
而孟祥旭臉上的笑容……則也随着錢莫玲的劇烈痛苦而笑的愈發猙獰。
“咳……”
一分鍾後……
脖頸疼痛到了極點,窒息感越發強烈,漸漸的……錢莫玲掙紮的動作開始變小,變得不在劇烈,變得愈發微弱。
她……快要死了……快要被活活掐死了!
………
同一時間,畫面轉移至距離孟祥旭以及錢莫玲二人15米開外的某棵枯樹旁,此刻,一名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正一動不動的蹲在樹後,男人滿頭冷汗注視着前方,注視着15米外那無比可怕的畫面。
這個男人……正是林平。
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荒野分散後雙方相距本就不算遠,其實從孟祥旭一開始遇到錢莫玲時恰好也走到附近的林平便看到了前方一幕,見一男一女兩名新人置身附近,原本林平也打算趕過去同二人彙合的,不過出于謹慎,出于資深者強悍的警惕心,稍稍一考慮的他還是改變主意打算躲在遠處先觀察一會再說,可這一觀察不要緊,沒過多久,眼鏡男便看到了另他後怕萬分的一幕:
孟祥旭竟如中邪般向錢莫玲出手攻擊!?
直到那一刻,林平才無比後怕的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麽的明智!幸虧,幸虧一開始他沒現身,否則如今被攻擊的可不僅僅是錢莫玲一人了。
不光是這樣,和錢莫玲不同,剛一看到孟祥旭發動攻擊,林平則也立即在心裏确定了一件事,前方的‘孟祥旭’,那和孟祥旭擁有一樣外貌的家夥絕對不是人!
而原本的孟祥旭又在哪?目前怎麽樣了?想都不用想,十有八九已被鬼殺死了,至于何時死的?不知道……有可能是在荒野中被殺,也有可能在抵達安平縣時,甚至……甚至早在之前乘坐列車時就已被……
難不成之前一直跟在隊伍裏的‘孟祥旭’是……
不寒而栗!徹頭徹尾的不寒而栗,這名爲貞子的女鬼……竟可以在周圍盡是人群的情況下把人給悄無聲息的弄消失,而且還具備幻化成活人的僞裝能力!
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分析完這一切的林平登時汗流浃背,尤其在看到‘孟祥旭’突然攻擊錢莫玲時,眼鏡男被吓得全身顫抖,鬼目前就在正前方,距離自己也僅有短短15米距離,他不敢動,不敢逃,隻有借助草叢和夜色掩護躲藏在樹後,一時間,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躲着,就這樣一動不動注視這前方,注視着錢莫玲被慢慢殺死,注視着那名自打進入客機且被他看到的第一眼起就始終被他所在意的女人。
這個女人,林平在現實世界中不認識,真的不認識,可誰曾想,哪怕是不認識,哪怕他和對方在現實世界從未見過面,這個女人卻仍被林平所在意着,無緣無故且看似毫無理由的在意着。
一種說不出道不明之感,一股難以言喻之感。
基于這種感覺,基于這種在意,他其實很想去救對方,他……也真心不希望對方被殺死,可惜,他卻不能救!并非是他不打算救援,而是林平自己比誰都明白,就目前情況而言出去等同将自己也置身在危險之中,那個女人他雖在意但還遠遠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畢竟……
畢竟他林平這輩子真正在意的人,真正愛過的人,或者說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那個女人,早已永遠離開了他。
至于前方那個女人,那個名爲錢莫玲的女人……
其實……
僅僅隻是擁有一副能勾起他回憶的外貌而已……
………
與此同時,另一邊,随着窒息感達到頂點,随着持續缺氧所導緻的大腦愈發模糊,更是随着死亡的快速臨進,被孟祥旭單手掐離地面的錢莫玲目前已不再掙紮,或者說瀕死的她已失去了一切力氣,女人如今僅剩下身體在微微抽搐,話雖如此,可又不知爲何,明明即将死亡,明明即将咽氣,然在這最後一刻,在她這人生中的最後時刻,彌留中的她,大腦裏最後的意識裏卻盡數被一個人的身影所占據。
那文質彬彬的氣質,那不算強壯的身形,那面無表情的臉孔……
隐約間,女人眼眶劃過一滴眼淚,抽搐的嘴角也低聲說出了一句話,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語:
“林平,救救我……林平……救……救救我……”
然這滴眼淚,這句話……卻又神奇的被不遠處的眼鏡男聽在耳中,看在眼裏,無比真實映刻在他的瞳孔中!
恍惚間,男人似乎能感覺到女人在看他,在向他傳遞着呼救,傳遞着那似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