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行雲贊同點頭,“确實如此。”他嘴上隻是淡淡說道,心裏卻暗自欣賞:生活是一回事,能如此細緻觀察到野物的生存特征,并将之套用在比武上。雖隻是小事,但在他看來,這少年心思心性确實上佳。想到此,他不禁對展霄有了很大的興趣。
“小子,依你看,這次大比最後誰可能會是赢家?”葉赫行雲貌若無狀看着演武台,問道展霄。
展霄愣了愣,忽然撓了撓頭,轉頭看了眼丘黎他們,腦海中想到了之前他們幾人在藏經塔中打掃時商量的事情,心中略動但又立刻隐藏起來,馬上轉頭看向葉赫行雲。
“葉赫伯伯,說實話,晚輩初涉江湖,對那些門派英傑,一點不熟悉的。”展霄的話讓讓葉赫行雲反而笑了起來,并說道:“你猜便可。”
展霄看了一圈在場的各路人馬,心思微動。如今武林中,武功最好,排第一的必然是百裏盟主了,而百裏盟主不在,五大門派除了五虎盟,其他幾派都隻派了長老和代表過來。
他看到了坐在他們對面的火佳與于晨潔。火佳是他在珍江就認識的,是火煉谷谷主的女兒,她身邊的火天麟還是火煉谷谷主的義子,兩人實力不俗,但他并不清楚。
而在火佳身邊的于晨潔他也認識,是與葉闵烨魯金他們一起追殺了他一路的蓮花域的弟子,能讓火佳相讓首座的,也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五虎盟來得雖然是五虎之一,卻能安分地坐與第三排上座,讓蓮花域與火煉谷兩名輩分小他一截的女子坐與首位,想來對蓮花域與火煉谷不成威脅。
那五大門派剩下的兩派就更不用說了,也不會是他們的威脅。
而六大世家這裏,他雖然不了解,但葉赫行雲帶着葉赫夫人隻跟了這麽幾個葉赫家的子弟,想來不是不講究排場,高人一等講得可不是排場,而是實力。
另外五家能安分坐在自己位置上,想來也是越不過葉赫家去的。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葉赫家與蓮花域和火煉谷相比,孰強孰弱?
如果是葉赫行雲下場比試,那除非是各家家主或是一派掌門才有可能赢。武功好壞功力強弱天分重要,但年份也很重要。
之前在藏經塔打掃之時,他也看了幾冊書卷。書卷上說,一甲子六十年,一個習武之人,一甲子内力的積累最起碼也需要這些時間。除非有特殊奇遇或是有高人醍醐灌頂,隔代傳功。
否則要一個雙十少年與一個年過六旬的人鬥?
于是展霄問道:“葉赫伯伯,你可會下去争奪那神劍?”
葉赫臨風見展霄這樣問,笑了:“不會,而且,我保證在場的如我這階級功力的人,都不會下場比試。”說到這裏,他瞥眼看了一圈身邊坐着的幾位家主,這幾人紛紛被他的眼神看得遏制住那蠢蠢欲動想要下去一試身手的欲望。
展霄等人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尤其丘黎心中驚訝:“江南六府這六大世家每個家族都實力不俗,但卻很少互相争鬥。我原本不信,身在江湖,家族中哪有不争鬥的?現在想來,難道是葉赫家的實力足以威懾六府?”
展霄稍作沉思,皺眉看着葉赫行雲,說道:“光是北上三堡加上五大門派和江南六府之間的比試的話,如是長輩不參與的情況下,我想最有可能拿下大比最終勝利的,便是葉赫大哥與丘黎大哥了。”
葉赫行雲看了展霄一會,“我遠在江南一帶都是聽過丘黎賢侄的名字的,但我的兒子我自己知道,他應該不會是丘黎賢侄的對手。”
展霄剛要辯解,卻聽丘黎說道:“葉赫伯伯,葉赫兄如今恐怕是與我不相上下了。”丘黎笑道,“幾日前焦玹大師親自收了他爲徒,并且傳授了幾套功法秘籍,如今的功力可以說一日千裏。”
葉赫行雲臉上一喜,“當真?焦玹收了你做弟子?”他心中歡喜,甚至連手指都有些微抖動。
林仙華見他激動失常,嬌嗔一眼:“收了就收了,你這麽激動幹嘛?焦玹大師雖然武藝高強,在當今武林中也難逢對手,可難不成你是嫌惱了風兒,要他削了頭發去做和尚嗎?”雖是這麽說,可眼裏也是歡喜之意。
葉赫行雲難得瞪一眼妻子,說道:“你懂什麽,焦玹可不單單是這三塔寺的和尚!臨風能拜得他爲師,實在是,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丘黎丘衍與葉赫臨風三人見葉赫行雲的失常,難道,除了他們,葉赫行雲也知道焦玹的身份?或者說是焦玹與九重樓的關系?
但眼下不由他們多想,演舞台上忽生血腥一幕。
江南六府的趙家,一名趙家子弟赤手空拳地上了台。隻見他雙手呈内外圍攏之勢,就在一瞬間,十幾股剛硬的拳風就瞬間将宋原擊倒在地。
“彭!”一聲響。
宋原倒在地上的同時,嘴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中帶着些許他碎裂的内髒。不一會,他的眼睛鼻子都開始留下血迹,就連耳中也開始滴落鮮血。
“砰砰砰!”他的身體中發出一聲聲爆裂的聲響,然後睜大着猩紅的雙眼倒在地上再沒有了生息。
台下的衆人仔細看着那死去的宋原,隻見他的屍體上,皮膚居然開始龜裂,鮮血從他的皮膚中滲出,場面實在血腥。
“趙家趙千諾,還有哪位英雄好漢上來挑戰?”他揉着剛才出拳的雙手,眼帶不屑地掃視一眼周圍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