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霄帶着百裏禦來到了那處被燒光了的小村莊。
小村莊依舊是一片殘垣,一個人都沒有。
天黑了,因早就入了秋,山裏的風到了晚上就如同片片薄刃,能刮的人臉陣陣的疼痛。
“這裏不知爲何被燒了,隻剩一個鐵匠鋪了。”展霄帶着百裏禦來到鐵匠鋪的裏面,關好門。屋子裏就像是個天然暖爐,門一關就與外界隔絕了似的,很暖和。
百裏禦觀察着鐵匠鋪的四周,走來走去,仿佛在查探這什麽。終于,在他進了裏屋,翻看了桌子上那疊兵器圖紙時,頓時眼睛一亮。
“展小弟,你快過來,看我找到了什麽!”百裏禦一掃之前的郁結之氣,出聲将展霄喊過來。
展霄進了屋子,發現百裏禦在一張桌子前翻看着一些圖紙,便問道。
“百裏大哥,這是什麽?”
“你仔細想想,這麽一個貧瘠的山脈,以前也隻有這麽個平凡的小村莊。可這樣的地方,爲何會有一間鐵匠鋪?”百裏禦問道。
展霄一想,便說道:“這裏是以北去往江南之地唯一的必經之路,各門各派各路的江湖之士,往來于此,有一間鐵匠鋪也沒什麽吧?”
“不,你錯了!尋常的鐵匠隻會打鐵修葺,他們并不會制造這樣的兵器,更不會花時間去修畫手稿。”百裏禦抽出其中一張兵器手稿遞給展霄。
展霄看着圖紙上的那一杆長槍,眼睛一亮,立刻盯着百裏禦看。
“這,這是百裏大哥你的長槍啊!”展霄眼睛盯着百裏禦身側的長槍猛瞧,對着圖紙一一比對,發現果真是一模一樣的。
“沒錯,我的這杆長槍,便是出自班布之手。”說到這裏,百裏禦開始在屋子裏四處走動觀察,仿佛在找着什麽。
展霄見百裏禦如此,也猜到了什麽,也跟着找了起來。
可半天過去了,這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被兩人翻過了,卻沒有一點機關暗道。
“難道是我,猜錯了?”
就在兩人沉思之際,屋外的山間風仿佛一下穿透到了屋内。
“嗚嗚嗚。”
“嗡嗡嗡。”
嗚嗡聲音不斷,屋子裏的溫度此時不降反升,且頓時一股焦躁感迎面襲向百裏禦與展霄。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裏屋到了外面的大廳。
大門沒有開,可是風的嗚嗚聲卻如在兩人的耳邊腦中圍繞,煩躁之際,實屬詭異。
展霄在這股焦躁的風鳴聲中,忽然體内玄水之氣沸騰了起來,腦中轟鳴的同時,眼中的眼白處更是布滿了隐忍的血絲。
百裏禦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在展霄的耳蝸下面輕輕一點,讓展霄坐在地上平心靜氣。
“展小弟你且忍着,不可讓你體内的玄水之氣運行,否則你會走火入魔的!到時即使找到了班布師伯也來不及了!”百裏禦擔憂地喊道,因他體内有存在了一絲玄水之氣,所以他體内的那股氣息一沸騰他就感覺到了,并且用自己的内力壓制住了。
于是他連忙将展霄的聽覺半封閉住,提醒他平心靜氣地忍耐。
百裏禦靜心聽着門外的動靜。
發現那股嗚嗚嗡嗡的不僅僅是那夜裏的山間風,其中還夾雜着一股齊聲的咒念聲音。
“噎嘛哩末咯聒,嗚嗚嗚,嗡嗡,哪哩咪嗚嗡呐咯。”聽似一人在念經,實際上卻是有許多不同的氣息口吐着咒經,重合在一起,聽起來像是隻有一人的念咒聲。
這種咒乍一聽像是廟宇中的和尚的念經聲,可細一聽,卻發現這種咒聲裏充滿了魔音,将焦躁,嗜血和堕落的各種負面情緒由内力發散,如果入了迷,都會被這樣的情緒所控制。
百裏禦從門縫中看出去,
數十名男子,清一色的黑色短袍,下半身着這有些清透的黑紗,猶如女性的舞裙,上面**着一邊的肩膀,另一側肩上則是戴着一塊原形的猶如肩章的金屬塊,連接着一副的頂端。
更怪異的是,這十二名男子,每一個人的頭頂都沒有頭發,且人人頭上都有着妖異古怪的暗紅色戒疤,其中一人時八道戒疤,其餘的則都是四道與六道戒疤。
他們雖然每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豔紅色的佛珠,佛珠的由小到大排列成一串,跟正統佛寺中的僧人相似。
可,相由心生正統僧人每個都是一臉佛像,這十二人,雖然也是光頭,戴着佛珠,可那一臉的妖異之氣,再加上他們的穿着,哪裏有一點佛寺僧人的樣子與感覺?
他們每個人都在嘴裏念着咒,神情肅穆專注,頭頂的戒疤與合并成十字的手心随着他們的念咒,閃着微弱的妖光。
尤其是爲首的那個人,他雖外表像是一個僧人,可眉目生媚,唇薄而鮮豔,一雙眸子更是閃着妖異的藍光。他似乎對于鐵匠鋪内沒有什麽動靜很是不滿。
他從黑色衣袖内伸出自己的一雙手。
他雙手指尖若燦,像是一雙女子的芊芊玉指般,隻是指尖的豔紅色指甲讓他更加的妖娆妖異。
他雙手在胸口結印,大紅色妖異之光以他爲中心開始向四周輻射開去。
這一場景讓百裏禦猛地愣住,他根本不清楚外面人的實力,也不敢貿然出去。
隻是門縫外的那名妖異男子,像是天生妖媚的妖孽一般,與葉赫臨風一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隻是葉赫臨風生的是美豔如一個芊芊美人,而門外的那個男子,确實能讓人一眼就覺得妖異詭異的美男子,每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都異常惹人注目。
“什麽人,爲何在門外咒念這些魔音,擾我清淨?”百裏禦話中夾雜着内力,隻是經剛才玄水之氣的侵蝕,内力的青色之氣已經淡然不見,威力大減。
門外的咒念魔音不斷,爲首的妖異男子忽然一笑,百裏禦從門縫中仿佛感覺到是在對着他笑着。
隻見他手中結印不斷,豔色圍繞着他不斷擴大,忽然,所有的咒念魔音都停了下來,隻聽爲首妖異男子的聲音響徹整個山體,回音圍繞不斷。
“千佛無妖,在此恭迎我妖佛門聖主,請聖主跟我回妖佛門進行洗禮。”千佛無妖的聲音天生帶魅,自有一番蠱惑的魅感,即使百裏禦都險些心神不守。
而展霄在千佛無妖的聲音中,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覺得這聲音異常悅耳,将之前咒念的那些魔音都驅了個幹淨。他的雙眼黑紅之色閃耀,居然在此時不自覺地起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展霄!”百裏禦見此心急如焚。
這妖佛門一直是三大邪派中最神秘的一個,傳說它是由百年前的魔教密宗的人組成。這妖佛門的人爲何會出現在這裏?這千佛無妖内力竟如此深厚,一份魔音竟然可分成兩面,分别傳遞給他與展霄。娆自己全盛狀态,要對付他也需要專心緻志。更何況,現在外面除他之外還有是一個妖佛門的人。
可此時由不得他多想,他要阻止展霄。
于是,他快速走到展霄身後,手掌貼于他的後背心,運起了全身的内力注入了他的身體。
“展霄,你快醒醒!”百裏禦心中焦急,門外妖佛門的人仿佛是有心在戲耍他們一般,明明可以破門而入,卻在外與他們玩迷心勾竅的把戲。
他注入進展霄身體裏的内力越來越多,可他淡青色的内力一進入他的體内,就立刻會被黑色霧氣吸收,轉化爲玄水之氣的一份。
而玄水之氣再次透過他的内力進入到了他的體内,在他體内圍繞,堆積的越來越多。
“彭!”終于,百裏禦體内的内勁之氣頓時一空,“噗”地一口鮮紅的血自他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