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江省到天州,路途遙遠,但私人飛機卻讓牛飛躍滄桑,隻用了三個多小時就來到了這個一度讓他很疑惑的城市。
一直以來,牛都覺得天州是利刃的大本營,也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城市,但是在城市中走過路過,他卻發現這座城市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天州,原來的生活節奏比較慢,人們都是在固定的時間按部就班的工作。
現在看上去,天州的生活節奏仍舊不是很快,但是人們的臉上總是挂着非凡的色彩。
“白龍,現在天州擁有多少江鋒的雇員?”牛問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
“包括永恒集團的員工嗎?”白龍笑問道。
“也包括。”牛說道。
“心姐擁有的永恒集團,加上鋒哥投資的幾個大項目,還有咱們兄弟姐妹開的公司,加在一起,天州一共有20多個經濟體,雇員的數量有20多萬,70%來自本地,30%來自外地和國外。”
“天州工作的人口有多少?”牛又問道。
“900多萬人。”
“比重占據的不小啊!”牛淡淡笑道,“那麽在你們的經濟體内,平均工資有多少,這個可以透露嗎?”
“刨了五險一金,實際人均工資工資是9955。”白龍說道,他并不明白牛爲什麽要問這些問題,因爲這些問題和江鋒似乎不是有很大關聯。
“生肖盟做過調查,說天州的人均工資水平是7400多一點,江鋒能夠把這個數據提高到将近一萬,很了不起。”牛說道。
“因爲鋒哥的确把這座城市當做了自己的家,都不算是第二故鄉吧。”白龍說道,“當然,鋒哥也把故鄉建設得很好,已經開了很多個公司了,員工大多是本地的。”
牛心中不由自主的把江鋒和自己的老闆做了一個比較,但是很遺憾的發現,他老闆和江鋒并沒有可比性。
老闆至今身世成謎,就連他們這些生肖盟的護法長老都沒有見過老闆的真面容,而老闆似乎也很熱衷于這樣做。
而且據說,老闆的産業是一個孤立的經濟體,并沒有對地方經濟有什麽太大促進作用。
說白了,老闆更像是一個黑心商人,而江鋒則更像是一個愛國企業家。
牛不由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
很快,牛就來到了一個非常秘密的地方,位于天州近郊的一個别墅園區。
這個别墅園區是江鋒專門安置兄弟姐妹的家人眷屬用的,大家幾乎都住在一起,而且周圍有非常嚴密的保安系統,各種配套設施非常齊全。
看到這個地方,再想到自己老闆是如何對待自己人的,牛感覺到了一陣心寒。
生肖盟的确不強迫别人加入,不過一旦加入,就如同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而且至少是二十年,如果這人的實力太過于強大,還會被要求多服役幾年,以前的牛就是如此。
上一任的牛如今五十多歲了,仍舊孑然一身,一個人孤孤零零的,父母在多年前就已經去世,而且他一直單身,無兒無女,就連每年春節都是牛陪着他一起度過的。
而上一任的鼠更慘,五十歲才退役,退役後回到家中,看到空空如也的家,更是一時激動,選擇了飲彈自殺。
自己的老闆,和李森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冷血,隻不過老闆是用感情的外衣包裹住了自己冷血的心。
這些,團隊中的成員不願意承認,但都在心中默認了。
隻是過去的十年或者十多年的光景裏,老闆的确教會了他們很多東西,也讓他們都在執行任務之後變成了身價不菲的有錢人,才抵消了他們心中對老闆的種種不滿。
……
在别墅群接近正中的位置,白龍的車終于停了下來,還沖着牛禮貌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牛微微點了點頭,現在他不需要任何戒備了,因爲他知道江鋒不會害他,隻是他的心中仍舊有一個疑團,江鋒到底是怎樣找到自己的母親的,而自己的母親爲什麽那麽多年沒找過他。
牛小心翼翼的敲着房門,沒多久,房門開了,江鋒從裏面走了出來。
“來了,牛哥。”一見到牛,江鋒就沖着他爽朗一笑。
這一笑,化解了牛心中的很多疑惑。
這時,江鋒的身邊走來了一個身材比較高挑的中年婦女,她看上去氣色很好,精神頭很足,而且很慈祥。
婦女一看到牛,頓時喜極而泣:“兒子!貴兒!”
牛一看到這位阿姨,也激動了。
這人才是自己的母親,沒有遮蓋住自己的面部,臉上還有一道并不清晰的,隐隐約約才可見到的傷疤,這應該是那年在火災現場留下來的痕迹。
“媽!”牛忍不住跪在了母親的面前,輕聲喚道。
“兒子!”阿姨抱着牛,一時間泣不成聲。
牛也抱着阿姨,也淚流不止。
江鋒看到這情景,便默默地走遠了。
這種情景,他這輩子都不會經曆了,因爲他的父母已經長眠于地下了。
……
“媽,這是您給我做的冬衣,您看,我都帶來了!”許久之後,娘倆平靜下來走進了别墅的時候,牛從自己沉重的背包裏拿出了一件件衣服。
此時,牛的心情完全無法平靜,整個人一直很興奮。
阿姨望着一件件衣服,不由歎了口氣:“兒子,這幾年你過得不太好,對吧?”
“不,媽媽,我過得挺好的,吃得飽穿得暖有錢花,就是想您。”牛動容道,“媽,那年到底怎麽回事?是誰救了你?”
“是阿鋒。”阿姨說道。
“江鋒嗎?”牛愣住了,“這怎麽可能?奶牛場着大火那一年,江鋒還沒出道啊!”
“那一年他是沒出道,可那一年,媽媽也沒有死在大火裏。”阿姨說道,“那年我是唯一一個從大火裏逃出來的,當時有一個人品特别好的副廠長,把我從火堆裏救了出來,他自己卻……”
一說到這,阿姨也有些動容:“媽媽不傻,媽媽感覺那場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總感覺這件事跟我有關系,所以後來我就跑了,很多年沒回家,一直都在外地打工……”
“那爲什麽是江鋒救了您?”
阿姨微微一笑:“大概是五年前,阿鋒那時候也許是剛出道沒多久吧,那年我也在天州,阿鋒在天州開了一家大酒店,招募清潔工,我去應聘了,當時我臉上還有那場火災的燙傷,臉上都快毀容了,覺得自己可能額無法應聘,可是阿鋒那孩子特别好,不但讓我來上班,還給了我很多中草藥做成的去疤液,媽媽每天都用,幾年下來,疤痕少了很多。”
“……”牛驚愕不已,“您在江鋒的大酒店上班這麽多年?爲什麽不回來找我?”
“孩子,媽媽真的不傻。”阿姨語重心長,“這些年媽媽越活越明白,我總感覺那場火是因爲要殺了我,才放的,那群人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殺我,隻能用那種方式除掉我,所以我感覺我肯定是回不去了……我隻能留在天州了。”
聽到這,牛的心中又是一陣心寒,他大概猜出了是誰要殺自己的媽媽,而殺媽媽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爲了讓牛死心塌地的爲他效力,減少心中的羁絆。
但這種方式真的很下作。
“混蛋……”牛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孩子,别生氣了,不值得,現在你來到天州,你有了更多選擇。”阿姨微微一笑。
“媽媽,這幾年……你過得好嗎?”牛說道,言外之意也很簡單,江鋒對你怎麽樣?
“阿鋒這孩子特别好,當時他也不知道媽媽是誰,不過媽媽在她的大酒店就幹了一年,他就覺得媽媽不錯,讓我做了客房服務的經理,兩年前,我就成了那家店的副經理,大概是一年前吧,阿鋒回到天州,他看到我身體不太好,所以就給了那家店10%的股份,讓我退休了,然後我就一直住在這裏。”
“那你……怎麽讓江鋒知道我的?”牛問道。
“也算是一次心有靈犀吧。”阿姨淡淡一笑,“三個月前,阿鋒單獨請我吃飯,和我聊天的時候,聊到了自己的身世,這孩子啊,心眼特别實,一不小心就動情了,說起了自己過去的事情,我也心動了,我也把你的事情告訴他了,結果我們倆就默契了一次,這不,我跟你見了面。”
聽到這,牛的心中一陣感動……
……
許久之後,牛終于和母親一起來到了江鋒的别墅裏。
和江鋒第一眼直面後,牛突然間雙膝跪倒在了江鋒面前:“鋒哥,我願意跟你!”
江鋒卻一把将他攙扶了起來,兩個人肩膀挨着肩膀,眼神對着眼神,眼眶裏都閃爍着一種激動的光芒。
江鋒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阿姨的身上,道:“牛哥,有句話,我想說,卻一直沒敢說,我……我想認咱媽當我幹娘,我……父母都沒了。”
聽到這,牛的眼淚奪眶而出:“鋒哥,以後咱媽就是咱媽,我娘也是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