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典被殺,他那女兒隻顧傷心,而周圍又沒個有見識,而且能拿主意的人出來發号施令。
是以,風停下,不見張超蹤影後,那些侍衛便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郭府内四處亂竄起來,不少人都大聲嚷嚷着。
很快,郡守大人被人殺了的消息便迅速傳了開去,到了此時,郭府卻是更亂了。
而這些人,雖然不斷大叫“郡守老爺被殺了”“抓刺客”之類的話,卻是無人說說刺客是什麽模樣的,也沒人說要抓一名小孩,所以,張超逃出一段後,便發現都沒人在意他了。
他都不用施展輕功趕路,隻小心些慢慢前行就行。
在那些忙碌搜查刺客的人們眼裏,張超就像是隐身的一般,都沒人多看他一眼。
沒費多大力氣,張超便到了一處外牆邊,施展輕功,輕輕一躍,就逃出了郡守府。
眼見天很快就要黑了,一旦天黑,張超知道他便更安全了,隻是這模樣去吃飯找睡處卻不大方便。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個左右無人的小巷,頓時微微笑了笑,便收了縮骨功,變回正常身形,重新換了衣服。
他輕快的踏出這條小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家館子大吃一頓,折騰了一日,他如今卻是餓極了,隻覺能吞下一頭牛。
不過,當他剛走出的一刹那,臉上那輕快的笑容卻是不禁凝固了。
在他面前,一隊大約三百人的騎兵正有些低落的朝着他迎面走來。
首的兩人,一人卻就是和他交過手,并且唯一逃脫的那名郭府下人。
這便是郭懷忠帶着外出追殺張超的那些人。
他們在城外搜尋了大白天,都沒有找到蹤迹,這才無功而返,沒想到,卻是在這碰上了。
“就是這小子,快攔住他!”郭懷忠大聲呼喊着。
“這小子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嗎?”他身邊一名鐵塔一般的漢子問着。
郭懷忠點點頭,說道:“可以不用抓活的,但是不能讓他逃脫。”
“哈哈哈……”那大漢頓時發出一陣狂笑來。
而他後面的那些士兵,也紛紛一掃之前的低落,一個個都神氣起來。
寒風吹動,帶來殺伐氣息!
雖然是同樣的士兵,可是,眼前這些,隊列完整,軍陣瞬間便生成,頓時就一股殺氣卷席着龐大的氣血,直沖而上。
見此,張超眼神一動,臉色凝重下來。
那爲首的大漢笑罷,隻聽他大聲呼喊道:“弓箭手準備!”
旋即,便有百人整齊劃一的迅速搭上弓箭。
張超已很重視這些士兵,不想還是超出預料,雖然還未交手,可是這些适應就跟烏合之衆,顯示出極大的不同來。
張超腳下一發力,頓時便迅速的又拐回了一旁的小巷子裏。
他又不傻,自然沒必要去硬抗那些弓箭。
“來兩隊,随我追,其餘的,都給我散開,将周圍所有路口封鎖,弓箭手也散開,給我瞄準了,尤其注意房頂……”那大漢迅速指揮着。
随着一條條命令發布出去,這些士兵就按照指示,行動了起來。
馬蹄聲朝着周圍迅速擴散,而周圍那些店鋪和人家,早已經因爲郡守府傳出的那些喧鬧聲和吓人消息,吓得紛紛關門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了,更是讓這些騎兵奔騰起來沒有阻礙。
張超速度雖快,可是,卻也沒法徹底甩開後面追随的騎兵。
剛從拐小巷子另外一面拐出,卻聽着周圍到處都有馬蹄聲靠攏,看樣子包抄的人也要到了。
張超頓時額頭冒汗,他知道,現在問題大了。
眼見前面第一騎已經露頭,張超劍光一閃,一下子又竄出好幾丈,頓時,手中寶劍準确刺中那士兵,“蓬”的一聲,那士兵心髒出血液飛濺,跌落下馬,卻是必死無疑。
張超連忙取出幾枚銅釘,朝着後面簡單瞄準了一下,便是随手一甩,頓時就立刻又有兩個倒黴的被射中跌落下馬。
他也不耽擱,就繼續往前跑。
這時候,他也想明白了,一味地躲避不是辦法,唯有趁着現在還有不少真氣和體力,跟對方打遊擊,尋找機會,不斷消滅他們,才是唯一生路。
沒跑出多遠,突然一個破空疾至。
張超移上三寸,隻聽“噗”的一聲,一根羽箭貼身擦過,同時背後一疼,卻是那羽箭擦了一下,雖然隻是擦破點皮,但還是鮮血飛濺,卻是第一次受傷。
張超低喝一聲,忍着疼痛,收攝心神,便朝着弓箭射來出撲殺過去,弓箭手依舊還是對他威脅最大的存在。
避開了三支羽箭後,張超便沖到了幾名弓箭手前,長劍一閃,劍光在空中畫出一道難以描述的弧線,下一刻,正在搭弓射箭的六名士兵齊聲慘叫,鮮血飛濺。
這并非是什麽玄妙劍法,隻是他随手發揮,他覺得如此,一劍能砍死這六人,便如此砍出了,果然收到奇效。
戰鬥厮殺才是磨煉武藝提升技巧最好的地方。
“殺!”
追着的騎兵終于追上,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分外眼紅,領頭那名漢子大喝一聲。
頓時間,幾名起兵便一起策馬揮刀,朝着他沖了過來,瞬間就沖到張超身邊。
張超沒有去與這些發起了沖鋒的騎兵硬抗,感受着遠遠撲面而來的強大氣息,他隻一提氣,便一下子躍到了屋頂上,險險避開這輪沖擊。
他旋即又随手掀飛一片瓦塊,朝着那些士兵砸落。
巨大的力量裹着瓦片飛落下來,頓時又把幾名騎兵砸得捅破血流,還有兩名驚慌之下跌落下馬。
他當初訂的銅釘雖然多,可是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要省着點,否則的話,剛才再射出些銅釘,戰果必然還會更好。
不過,能用随處可得的瓦片取得這種戰果,卻也不錯。
張超沒有停留,立刻便躍下屋子,從另外一條街道上往前奔逃。
對面領頭的那大漢,将眼前的一切,都一一印在眼眸,卻是雙目突出,差點沒将肺給氣炸了。
正面殺伐,他們這些大漢正規軍隻要有幾十騎,便是遇到先天高手也不懼,可遇到眼前這小子這麽狡猾的,又是在城裏,他們卻有種狗咬刺猬的了。
“你,拿着這符,再去調些些人出來,我們繼續追。特也不是鐵打的,今日,就算累,也要把他累死。”大漢頓時大聲呼喊着,然後拿出一枚符遞給旁邊一人,便帶着其餘人繼續往前追。
這一聲吼得極大,張超聽了個清楚,卻是也異常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