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蘇杭心情很好,帶着二哈遛彎。
二哈去追一個妹子,他是知道的。
隻是天真藍,好舍不得那朵像會飛的豬的白雲。
他從林隙間看了一眼:妹子跑的飛快,這體格,很适合遛狗,那讓狗再跑一會兒吧。
眼看妹子要被二哈追上,他吹了一聲口号。
二哈不甘心的跑了回來。
妹子逃也似的走了。
那天,他記住了那一頭長發。
很閃耀啊!
後來的某一天,他開完會,不見二哈。
二哈回來後,毛上沾着白色的酸奶。
“遇見什麽了?”
二哈歪着腦袋,眼睛裏冒粉紅星星。
“妹子?”
二哈吐着舌頭,嗚嗚的叫出了聲。
蘇杭笑了,你也是個妹子啊,怎麽會喜歡追妹子呢?
他看到了妹子的照片,都上網了呢。
隻是因爲在網絡中看了你一眼,就這樣被無條件馴養。
就像玫瑰馴養了小王子。
這個妹子的眼睛……
也很閃耀呢。
不過,他并不喜歡内心突然湧來的被馴養的感情,他可是一個有強大内心的富二代,不能被莫名其妙的人左右内心。
所以……
他辟謠了。
謠言嘛!
總是始于智障,止于智者。
他要當一個高逼格的智者。
隻是……
智者遇到美色的時候,一樣是會變成智障的。
那一天,二哈帶着他遇到了那個叫莊則的妹子。
本人與照片差距太大了。
照片是一個美豔的少女,本人美豔生動活潑有趣。
他那顆馴養的心又蠢蠢欲動。
那一刻,他差點兒開口:我們互相馴養吧?
可是,并沒有!
他說:“能幫我買一份早點嗎?”
哦!
NO!
這是他這輩子找的最差勁的一個借口。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你這麽尴尬,一定很愛她吧!
那一天,真的尴尬極了。
萬幸,她要錢了。
嗯!
他有錢。
她把零錢找給他了。
更尴尬!
他和她在一起,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尴尬。
尬着尬着就習慣了。
他陪着她一年又一年。
那個畫像中的男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是,他知道。
他連備胎都不是!
她是不會結婚的。
所以……
那天,父親問他什麽時候結婚?
他幹脆的拒絕了。
無論父親怎麽旁敲側擊問原因,他都沒有說。
父親生氣的要發火了。
他做了一個手勢。
父親瞬間如遭雷擊,臉色都蒼白了。“原來……彎了啊!”
彎了?還是完了?
差别并不大。
他隻知道,從此後,他可以海闊天空,随意任性。
除了不能得到完整的愛。
他和她一起經商,一起下海,一起看賬戶上的數字滾動式疊加,這些都足夠令人喜悅。
他們陪在彼此的身邊,沒有婚姻的約束。
後來想想,這恐怕是柏拉圖式的愛情最好的模闆了吧。
一個陷入愛情,另一個遊離在邊界。
死亡來臨的時間,恰到好處。
她說,“這一輩子,讓你多費心了。”
是的!
她說得對!
他這一輩子爲了追上她,真的費了很多心思。
如果再有來生,他想做一個撩妹聖手。
一撩一個準,隻撩她一個。
她走後,這世間仿佛靜止了。
死亡來臨,是意外平靜的一個下午,他聞到了松柏的清香,還有穿越時空的死亡氣息。
他的瞳孔放大,似乎看見了奇異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發出若有若無的聲音。
晚了七天。
希望還追得上她的靈魂。
……
蘇杭步入中年的弟弟,耳朵湊近他嘴唇,才勉強聽清楚哥哥說的話。
起身,他發現長兄如父的哥哥,眼裏的神采滅了。
他流下淚來。
“大哥他說什麽?”妹妹紅着雙目問。
“大哥他說,江美景啊!”弟弟很迷茫。
“江美景?”不該是莊則麽?妹妹同樣很迷茫。
蘇杭去世轟動世界,畢竟他是首富。
《首富蘇杭今日與世長辭,與老友莊則女士相差七天先後離世》
《商界雙英先後辭世,業界悲痛》
《首富蘇杭身故之謎:爲情所困,終身不悟》
……
是非成敗,留與後人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