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睜開眼,看清楚是君谪,唇角浮起一抹虛無的笑。
“哀家沒有被皇後害死,乃是萬幸!”
君谪心口驟痛。
“母後,兒臣知道你身上難受,隻是,兒臣問得清楚,那畫是自己掉下來的,并不關皇後的事。”
太後頭上痛,連帶着火氣也大了三分。
“是不是,哀家心中很清楚,皇帝現在色迷心竅,除了皇後的話,是誰的話也不信了。”
“母後!”君谪叫了一聲,心中很是生氣,他眸光盯着太後,隻想說些反駁的話,隻是看她頭上有傷,心又軟了三分。
“母後,你身體不适,要少思少慮多休息才是,兒臣在這裏陪着你。”
太後有些瘟怒,冷然朝着令狐蘭道:“你給哀家跪下!”
令狐蘭平靜道:“母後要責罰兒臣,兒臣不敢不從,隻是,宮無宮規不立,先帝在時,便是責罰一個宮女也要有個緣由,母後責罰兒臣是何緣由?若不說清楚,恕兒臣難以從命!”
“好!好!”太後冷着臉,看着君谪道:“你便是這樣由着她氣哀家?”
君谪看了一眼令狐蘭,又想起宮門前的油,整個人心都涼了。
“母後,皇後說的對!您不能無端責罰她,更不能蓄意害她。”
太後怒目圓睜,伸出手指,指着兩人,冷喝道:“滾!”
君谪心如刀絞,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一旁凝神屏息的太醫,見君上有難,想起爲臣之道自該爲君上分憂,忙道:“陛下,太後娘娘剛吃了藥,還要安靜修養才是,待會兒太後隻怕就要睡了,陛下将這裏交給老臣便是,臣定然不負陛下厚望。”
君谪站起身,點了點頭,沉默的退了出去。
令狐蘭跟在他身後,也退了出去。
待走到外面的廳中,兩人異口同聲道:“你還好吧?”
“還好!”
又是異口同聲。
話說完,兩人大眼瞪小眼。
令狐蘭噗的笑出聲,走到後窗,看外面如絲煙雨。
君谪走在她身邊,兩人就這樣靜靜立着,并肩看世界。
君谪亂哄哄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似乎找到了故鄉一般。
他想了想說道:“朕也不知道爲何,見了你總是心生歡喜。”
令狐蘭看他一眼,笑道:“我也是!”
“成親那日,你說希望鳳凰和鳴,永不相負,朕覺得自己可以做到。”
此話從君谪口中說出,自然是極重的承諾,令狐蘭卻微微一笑。“我一直覺得你可以!”
君谪點了點頭,她從未懷疑過他,這樣極好。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是雲念将幾個太醫送往了偏殿,衆人正在向兩人行禮。
令狐蘭默歎一聲,目光溫柔的看着君谪。“我該回去了。”
“朕要再陪陪太後,你回去吧!”
“是!你自己當心。”令狐蘭轉身離去。
君谪看着她平平安安的走出了鹹坤宮,才松了一口氣,往太後的卧房走去。
房中,雲念行了一禮。
君谪擡了擡手,道:“朕來看着太後,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