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浩林不能久留雲安,沒過幾日,夫妻倆就準備啓程回京。
失去記憶的女子腦中一片混沌,稍微熟悉點的人也就隻有救下她的沐将軍夫婦,希望能跟随他們一起。善心的沐夫人對她本有幾分歡喜,一番考量後,也同意了。
沐浩林雖貴爲大将軍,然此次陪妻來雲安省親卻想單獨與妻子一起,重溫下兩人年輕相戀的時光,故而竟沒有帶一個随從,即便駕車也是沐浩林親自在駕。
馬車停下,車外傳來沐浩林的聲音:“前面有個茶棚,我們去喝杯茶,歇息一會吧。”
沐夫人從馬車裏出來,低低說了一聲:“雲兮頭部傷勢未愈,此刻還在休息,就别擾她了。”
沐浩林點頭,牽着夫人的手往茶棚而去。
簡陋的茶棚,每個桌上竟還插着一瓶蘭花,雖添了一分優雅,卻似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茶棚小二看到他們坐過來,殷勤地倒上茶,便往一邊去了。
沐夫人剛剛端起茶碗,身邊的沐浩林迅速伸過手來攔住她的動作。她本非尋常閨秀,當下與沐浩林互換一個眼神,靜觀其變。
然并不多久,兩人身體異常突顯,頭忽然有些犯暈,等到反應過來時,渾身已然使不出一絲力氣。
“蘭花。”夫妻二人異口同聲。
随着這聲一落,鄰桌的客人幾乎同時拔刀将沐浩林夫婦團團圍住。
小二嗤笑一聲,“現在才反應過來,未免太遲了些。沐大将軍,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沐浩林有些詫異,緩緩站起身,一旁的沐夫人也同時起身并握住他的手。
他直視那店小二,冷聲開口:“你知道本将軍的身份?看來本将軍還是想錯了,原以爲是一群劫匪劫财,卻竟然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小二冷哼一聲,卻不回應。
沐浩林神色從容,淡聲道:“本将軍倒不知道,會是誰這麽處心積慮地想要本将軍的命?既然要死,何妨讓本将軍做個明白鬼?”作爲久經沙場的大将軍,即便在生死一線間,也依然能鎮定自若。面上神色不變,心底卻十分憂心,他深愛的妻子如今正在他身邊。
沐夫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憂慮,緊緊回握住了他的手,傳遞給他力量。
隻聽小二冰寒的聲音:“想知道你們爲什麽會有今天?你還記得十年前被你處死的秦雲将軍嗎?”
“秦雲?你是秦雲的什麽人?”沐浩林再次詫異。
“我就是秦将軍之子,秦峥。”小二怒聲道,目裏染上一層弑殺,“我父親慘死,母親郁郁而終,我淪爲孤兒,全是拜你所賜。”
沐浩林見他如此,歎了口氣,道:“秦峥,當年你父親秦雲自大輕敵,不及時執行軍令,贻誤戰機,害得數千将士枉送性命,罪當處死。但今日你要爲父報仇,本将軍無話可說,隻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罪不及妻兒,我妻子無辜……”
未等沐浩林說完,一旁的沐夫人便果斷出聲打斷:“别說了,我們夫妻生死與共,永不離棄。”
啪啪啪!小二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好一對恩愛鴛鴦,可惜很快就要成爲鬼鴛鴦了。殺!”
話音落下,幾個持刀刺客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