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功還未施展開,卻聽身後傳來一聲:“等等。”
沐雲兮腳步一頓,随即回過身來。
“不知能否問下姑娘芳名?”
此話問出,上官玉辰視線緊緊盯着她的眼睛。
沐雲兮淡漠地掃他一眼,壓着聲道:“萍水相逢而已,何必道姓名?何況今日我挾持你帶路,讓你看到那麽多的事。砸夙王府的匾,夜探宸王府,若你去告訴夙王或宸王,必會給我帶來麻煩……你認爲,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上官玉辰一愕,旋即回答:“不會的,隻要你不願意,我不會将你的事情說出去。”
沐雲兮神色微冷,依舊壓着聲道:“我憑什麽信你?我連你是誰都不知。”
連你是誰都不知。
上官玉辰眸光黯了黯,明知是自己妄想了,卻還是不死心,轉瞬想起什麽,試探問:“那你可否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夜探宸王府?”
聽這一問,沐雲兮眉峰忽然一凝,眼眸微微眯起,眸光略深盯着他,之前隻顧忙自己的事情,卻沒有多留意這個被自己挾持帶路之人……
察覺到她的警惕,上官玉辰趕忙輕聲道:“你不要誤會,我不過是好奇罷了。”
沐雲兮卻并沒有因爲這句話而放下警惕,聲音壓得更緊,隐含一絲涼意:“那你爲什麽隻好奇我夜探宸王府的事?難道就不好奇我爲什麽要砸了夙王府的匾額呢?你和上官玉辰,可是有什麽關聯?”
此人衣着華貴非凡,這一路被自己挾持帶路雖看似順從,其實從未流露出任何的害怕慌張之色,可見其處變不驚……恐怕并不是個簡單的人,好在自己還留了幾分謹慎之心,一直壓着聲音。
上官玉辰注意到眼前女子稱呼自己不是宸王,而是直呼上官玉辰之名,嘴上卻淡聲道:“這不是因爲現在在宸王府的門前,我才想到這一點,所以順口問問。”
沐雲兮笑了笑,壓抑聲音半開玩笑地開口:“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是因爲我聽到上官玉辰這個名字,有種咬牙切齒的沖動。而想到這個名字,我就一陣陣頭疼。所以,我才想一探究竟而已。”
這說的是實話,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爲什麽,她居然會對一個陌生人說出這些。
“……”上官玉辰簡直莫名其妙,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再度試探問:“不知道這宸王可是和姑娘有什麽恩怨過節?”
“這個我現在也不知道,此刻天色已很晚,我得回去了。”沐雲兮壓着聲極爲随意地回答,然後也不等他繼續問下去,轉身足尖一點,融進黑夜之中。
上官玉辰心裏無端一絲沖動,看着她遠遠離去,竟想沖過去攔住她,同時卻又有着一連串的疑問。
這個武功高強的神秘女子到底是什麽人?她爲什麽要夜探宸王府?尋我又究竟有什麽事?她剛剛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到底暗含什麽深意?她明明不認識我,可爲什麽卻又好像和我有什麽恩怨?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雙眼睛……實在像極了她,風甯。
夜,沉靜如水,一絲夜風劃過,微撩起墨發。
一身白衣如雪的男子低頭看向手裏粗串着的二十四枚銅錢,沉寂數年的心仿佛重新有了一絲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