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憤怒至極,手掌高揚,卻見上官雲蕭忽然一下跪在他面前。
“十四叔。”上官雲蕭滿臉都是苦不堪言的無奈,“雲蕭錯了,雲蕭大錯特錯了。雲蕭的本意隻是想知道她的來曆姓名,然後明媒正娶,豈料她根本就對雲蕭無意,甚至是費盡心機地都是爲了與雲蕭撇清關系。雲蕭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她竟然就是沐雲兮。”
“雲蕭對她費盡心思,越留不住她,卻越希望留住她,放走她,雲蕭真的害怕再也找不到她,結果卻越陷越深。”上官雲蕭嘲弄地笑道:“雲蕭爲了她而退婚,可她卻是雲蕭曾經的未婚妻。上天真的和雲蕭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上官玉辰心下一觸,越留不住她,越希望留住她,放走她,便害怕再也找不到她,這不就是昔年的自己對風甯的感覺嗎?
他舉起的手掌緩緩放下,可觸動之餘也揪心得很,自個心裏此刻不也是心心念念着沐雲兮嗎?眼下竟不知該責備還是該勸慰了。
“十四叔,你幫幫雲蕭吧!雲蕭不想失去雲兮。”上官雲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哀求道。
上官玉辰臉色陰晴不定:“天下那麽多好女子,你卻偏偏喜歡她,你叫我怎麽幫你?”
此話一出口,别說上官雲蕭,就連上官玉辰自己也愣了。
這些年,讓上官玉辰日夜思念、苦苦等待的人,隻有昔年那個不經意闖入他生命裏、占據了他整顆心的男裝少女風甯。
對沐雲兮上心,說到底還是因爲沐雲兮與心愛之人隐隐的關聯,其實心裏也存着一絲矛盾……
上官玉辰跳開自己對沐雲兮的心思,改道:“你這次做下這等荒唐事,淩威将軍府那邊你要如何交代?就算沐将軍不追究,你逃過刑責。可漠王抓到把柄,必會大做文章,于你前途無益,既然沐家小姐對你無意,不如……”
“十四叔。”上官雲蕭打斷上官玉辰的話,堅定地說道:“此生,我要定沐雲兮了。”
“但你已經退婚了。”上官玉辰不假思索,沒想到好好一場興師問罪卻變成沐雲兮的争奪戰了,随即勸道:“沐雲兮是淩威将軍府唯一的小姐,也是沐将軍夫婦的掌上明珠。你先退婚,再求娶,豈非是在作弄淩威将軍府?你覺得皇兄會允許你這般胡作非爲?更何況這些日子沐小姐失蹤,讓沐将軍夫婦憂心如焚,尚且不知道沐将軍能不能答應不追究你的過錯,何談将沐小姐嫁于你?”
上官雲蕭聽到這番話,眼神有些黯然,但很快又一臉認真說道:“無論如何,雲蕭都不會放棄沐雲兮的!”
叔侄不知道的是正廳之外,一棵大樹之上,沐雲兮隐身其中,因距離有些遠,她聽不清叔侄的對話,卻清楚地看見了上官玉辰的容顔,她認識的風甯!
心中正是疑惑的時候,竟突然看見上官雲蕭一下跪在“風甯”面前,更覺奇怪萬分,她想到小厮傳話說是宸王來了,可自己見到的卻是“風甯”。
若“風甯”隻是宸王的手下,就算宸王再看重他,也斷然不會讓堂堂夙王殿下下跪。除非,“風甯”就是宸王上官玉辰。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通了。
等等,上官玉辰?
沐雲兮想起昨天腦海裏的畫面,自己竟然叫他是辰哥,上官玉辰這名字中不就有個辰字?
她眸光頓時複雜,風甯,不,是上官玉辰,爲什麽我提起你的名字會有恨,可在記憶中卻那樣親昵地稱呼你?爲什麽你明明認識我卻要裝作不認識?爲何什麽都不肯告訴我?上官玉辰,你我之間,到底有段什麽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