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黃昏的時候,上官玉辰是被葉飛背着回宸王府的。
蛇毒。
風甯的醫術在宸王府早已不是秘密,此刻自是理所當然地爲上官玉辰探診。
宸王寝殿,寬敞的大床上,那個素來淡然自若、英朗不凡的男子此刻卻雙目緊閉,身體如同火烙,止不住痙攣……
看着他這個樣子,風甯心如刀絞,強忍着眼淚,施針爲他逼出毒血,低聲道:“辰哥應是中了金線蛇的蛇毒。”
她開出藥方後,尚雨葉飛随即往藥鋪取藥。
上官玉辰雖醒轉過來,然體内之毒并未祛盡,眼前摯愛一身男裝,卻因心中巨大的痛苦不經意地露出了罕見的柔态,他的臉色由蒼白變成潮紅……
這狀況委實來得突然,風甯一時慌了神,要知道,這金線蛇毒極易催動情念可卻最忌諱動情念!
在他的安危關頭,她已經顧不上思考,隻是本能地握住他的手,内力源源輸送……
體内的不适漸漸舒緩,迷迷糊糊中,男子下意識尋向這美好的源頭。
狂熾的吻,瞬間封住她嬌嫩的唇。
“王爺……”
話音猛地掐斷,一室詭異的安靜。
風甯頓時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上官玉辰,急急解釋道:“你們别誤會,辰哥中了蛇毒,意識有些不清楚。”
停在門口的尚雨葉飛兩人這才回過神,面色古怪地走近。
葉飛說道:“我和尚雨以及王府兄弟們幾乎跑遍了整個雲安的藥鋪,也尋不到藥方中的無涯草。”
“怎麽會這樣?”風甯臉色蒼白,聲音空洞:“解金線蛇毒最關鍵的便是這味無涯草。”
上官玉辰被那猛一推,神志略略恢複了幾分,隐約覺察出适才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爲自己穩定蛇毒……
他的視線從近處的風甯臉上漸漸移到尚雨葉飛身上,最後落在床前那雙鞋子上。
燭光下,白色的晶點若隐若現。
這是早上風甯爲他挑的鞋,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這雙鞋……
钜子山上,詭異的小蛇叫人防不勝防,攻擊的目标卻明确地對準他一人……
一瞬,心沉到極緻,可他卻沒有在尚雨葉飛面前露出一分端倪。
……
……
雲安知名大夫爲上官玉辰診脈後,開出的藥方與風甯所開的一模一樣。
葉飛拿着藥方,急道:“難道就沒有不用無涯草解毒的法子麽?”
大夫恭敬道:“金線蛇毒又名睡毒,此毒有七日之限,如果中毒者能堅持七日七夜不眠不休,毒會自解,但此過程十分艱難,七日之内蛇毒發作一日更甚一日,一旦人撐不住迷過去便很容易陷入昏睡而在昏睡中慢慢死去,很難熬過七日……此毒尤其忌情,否則将如欲/火焚身,萬蟲噬心,十分危險。”
大夫頓了頓,又道:“不過大人也無須這般擔心,凡金線蛇出沒過的地方,無涯草都會自然生長,王爺在哪被蛇咬傷便能在哪尋到無涯草。”
上官玉辰眸光一沉,钜子山!
良久的安靜後,他遣退尚雨葉飛二人,卻獨獨留下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