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兮眸光瞬間一變,風甯???這不是上官玉辰曾經用過的化名?難道這不是一個随口胡謅的名字,而是确有其人?她隻覺得疑雲重重,于是又問:“你到底是何意思?”
“宸王對風甯的感情已經超出兄弟之情,盡管風甯本是男子,可宸王卻似乎對他産生了本該屬于男女之間的感情。一個男子心心念念的卻是另一個男子,淩月再有姿容,也無法迷惑其半分。”淩月低頭說道,态度十分恭敬。
沐雲兮差點一頭栽倒,怒道:“胡扯!上官玉辰謙謙君子,豈會是……你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
見沐雲兮動怒,淩月立刻道:“主上明鑒,屬下萬死不敢欺騙主上,這些都是宸王醉酒時親口所言。”
沐雲兮心下泛酸,低聲問:“他醉酒時說了什麽?”
“宸王醉酒之時,淩月也曾想迷惑于他。隻是那時他曾親口說,風甯在他心裏的地位永遠也無人可以替代。如能挽回風甯,什麽都不重要,哪怕一輩子背負斷袖之名也無所謂了。”
聽到此,沐雲兮腦中突然閃過上官玉辰昨夜的玩笑話。
世人還有傳本王斷袖的。
……斷袖?怎麽看他都不像啊。
她皺着眉頭糾結片刻,忽又記起他曾對自己提到一個将自己包成粽子的絕色女子,他說那是風甯,難道風甯是個女子?
這念頭才冒出來,她心裏便無端難受起來。
淩月悄悄擡睫瞅她一眼,見她神色複雜,緩緩道:“宸王提及,當年天宸柳藍之戰,他設計的圖紙如不講解無人能懂。可風甯卻能破了他的陣法,毀掉他的工程關鍵,這分明就是看懂了他的心思。宸王說,風甯不但是曾經讓他感受到溫暖快樂,他此生最珍視的人,更是他此生唯一知己。主上說過,宸王是天宸的眼睛。但淩月在這雙眼睛裏,沒有看到野心,隻看到滿滿的悔恨。宸王一生征戰無數,可是他說這一戰是讓他身心俱疲的一戰。淩月看得出來,宸王已無再與柳藍征戰之心。這一切,與風甯有着密切關系。”
沐雲兮心裏酸意更濃,她不喜這種感覺,可卻又克制不住,無意識地呢喃出聲:“風甯,現在在哪呢?”
淩月訝異,卻見主上神色古怪,便覺得主上許是懷念風甯了而已。于是,她帶着些許惋惜開口道:“風甯已經被宸王擊殺于千丈崖多年,主上痛失如此良将,實在可惜,隻是逝者已矣,相信風甯也不願意看到主上這般難過的。”
這話一出,沐雲兮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述她此時究竟有多震驚了!
風甯已逝?風甯是上官玉辰的知己,卻又是我的屬下?是我派去接近上官玉辰的人?最後還是被上官玉辰親手所殺?天宸柳藍之戰?我爲什麽會卷入到戰争中去?千丈崖?風甯?上官玉辰?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潮水般襲入腦海,太多太多的不明白,沐雲兮本能地想要深想,頓覺頭痛欲裂,這次的疼痛更是遠遠勝過之前的幾次,臉色遽然慘白,意識随之模糊,隻隐隐約約聽見淩月焦急的聲音:“主上,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