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親眼看到那黑衫少年解開衣服之時,上官玉辰就知道風甯已經被調換,可卻不明白那個人的意圖,如果他假扮風甯留在大牢是爲掩飾風甯的離開,爲何又要當着自己的面做出這種露出巨大破綻的行爲?
直到發生千丈崖一幕,上官玉辰才終于醒悟過來,那個人根本就是故意以另類方式讓自己知道他并非真正的風甯,以爲後面激自己在千丈崖上出手。
不管他是誰,自己因爲風甯在天宸遭遇的指責都在那一刻得以化解。世人眼中,風甯已經命留天宸,且是死在了天宸宸王的手中。
從此,無論天宸柳藍,再不曾有過她的一絲音信。
上官玉辰低頭望向懷中已醉倒熟睡,恬靜怡然的女子,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失而複得的喜悅來得太突然,太不真實……
這個女子,折磨了他太久。
不敢松手,也不願松手。
月光融融,空氣裏似依然氤氲着薄薄的酒氣。
好久好久,他唇角微擡,淺淺而言:“風甯,你已經離開辰哥兩千多個日夜了,可知辰哥有多想你?”
“你怪辰哥爲什麽要隐瞞,那你又爲什麽隐藏得如此之好?曾經的風甯,何時懂得隐藏她的心思?”
“風甯,難道,難道你是真的已經忘記一切了嗎?可若你真的忘了,爲何還記得當年的那一幕?爲何還記得你叫的那聲辰哥?”
上官玉辰沉靜地凝望着她的臉龐,懷中女子絕美的容顔因醉酒而兩腮绯紅,櫻唇更顯水潤誘人,叫他止不住心動,終于悄悄吻上她的唇瓣。
軟軟的,有點清涼,柔軟的氣息夾雜着幾絲酒香,久違的熟悉感讓他情不自禁沉淪。
唇瓣輕蹭,他貪戀地品嘗她的味道……
懷裏的人兒在他懷中動了動身子。
上官玉辰心神微顫,将唇收回。
她抿了抿唇,低低喚了一聲:“辰哥……”
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上官玉辰嘴角綻放好看的笑容,“好久好久,沒有再聽到你這樣叫我了。”
她眉頭輕凝,喃喃道:“風、口、浪、尖、的、使、命……”
上官玉辰眸光微微變了變,目光重新落在她的面上,輕聲道:“你此次來到玉都,還是爲了你的使命嗎?”
有風卷來一片綠葉,輕輕落在她的衣領上。
他将葉片随手撚開,輕緩道:“不管你是爲了什麽,既然上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讓我能夠挽回一切。那麽就算傾盡一切,我也不想再錯失一次。”
“若你真的忘記了所有,那我便陪你一起抛棄過去,讓一切重新來過。”
“可如果,你的出現是爲了曆史的重演,那我也願意傾我之力,去改變結局,阻止戰争的發生。”
他緊緊摟住她,下颌輕擦她柔滑的發絲,清晰地感覺到她就在他的懷中。
…………
宴席處,淩月飲得相對少些,奉沐雲兮的命令在此留守照顧上官雲蕭,想到主上和宸王待在一起,心總懸着,可主上有令,不許她跟随而去。
“雲兮……”一聲呓語傳入耳中。
淩月瞥一眼躺在地上的夙王,若到此刻,她還看不出夙王對自家主上的心思,那她就真是傻了,盡管心裏清楚夙王退婚必是被自家主上擺了一道,然一想到主上承受流言皆因此人而起,下意識對他沒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