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拿過桌上的酒壺，一邊往杯子裏斟酒一邊回答：“月兒姑娘從未暴露過武功根底，而我也不曾深究過這個問題，但既然你能派她來玉都，想來也不會是個弱女子。”

說話間，他已經在自己和她的酒杯中都斟滿了酒，而後将酒壺随手放下，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并不在意她派淩月接近自己的目的。

沐雲兮悄然注意着他的神色，然而怎麽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态，她緩緩收起唇邊的笑意，淡淡道：“小月自九歲随在我身邊，至今已過去十年。”

上官玉辰拿起面前的酒杯，随口回答：“即便你不說，我也能大緻猜出她追随你的時日定然不短。”說着，他小小抿了一口酒，而後才問：“你想告訴我什麽？”

聽他問的輕松，沐雲兮挑了挑柳眉，半真半假地道：“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最初派小月接近你是存了歹意的，甚至是想讓她伺機謀害你，又當如何？”

上官玉辰微微一頓，放下手裏的酒杯，道：“月兒姑娘從未試圖對我不利，就算你真的有過這樣的心思，也狠不下心，這就足夠了。”

沐雲兮愣了一下，玉辰，不管你我之間過去究竟發生過些什麽，但至少在我失去記憶與你相識的這段日子裏，你從未害過我分毫，反而是一直在幫我，這就足夠了。

如此想着，她的眸光漸漸透出一分釋然，可那個名喚風甯的假小子在你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爲什麽她在你我心中竟會有如此重的分量？爲什麽你會至今對之戀戀不忘，爲什麽我會爲之性情大變？

風甯……

沐雲兮忍不住想細索這個名字，試圖尋起一絲絲記憶，劇烈的頭痛席卷而來，她的面色因劇痛驟然變得蒼白無比，眉頭緊緊皺成一片。

“怎麽了？”

身旁傳來男子急切的聲音，沐雲兮強斂心神，忍住頭痛擺手道：“沒事，隻是我頭部曾受到重創，每當我試圖去想起什麽時，都會如此。”

上官玉辰微微愕然，此時才恍然記起在夙王府門前，她也曾出現過同樣的情況，難道從頭至尾都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她根本就是真的失去記憶了？口裏不遲疑地勸道：“那你就别想了，順其自然就好了。”

沐雲兮勉強笑了笑，轉變話題似的道：“好了，别大驚小怪了，快用膳吧。”也不等他再說什麽，她直接拿過碗筷，低下頭默默用膳。

上官玉辰本來還有些擔心，看到她臉色漸漸恢複正常，方才安下心來。

…………

廳内兩人相處融洽，但在房間内的淩月想到主上失去記憶卷入天宸奪儲之争，如今竟和宸王在一起，卻憂急如焚。

忽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轉頭就看到上官雲蕭端着飯食朝自己走來，立刻就要起身行禮。

上官雲蕭趕忙阻止她的動作，扶她坐躺好，道：“你有傷在身，别動。”

以雲兮對月兒姑娘的緊張，若是月兒姑娘因爲給自己見禮觸動了傷口，雲兮……

淩月疑惑擡眸，“夙王殿下？”

上官雲蕭收回手，尴尬地輕咳兩聲，道：“額，那個，本王受沐公子所托，照顧你用膳。”

“……”主上，您這是在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