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卻絲毫也沒有收斂的架勢,隻是那肆意在她身上的吻早已沒了先前懲罰的力道,無處不綿延着仿佛能将人溺斃的溫柔。
噴灑在自己胸前的氣息熟悉而又溫暖,公儀無影最初的羞怒在他清淺的撩撥中漸漸化作無盡的迷茫,她不是怕失身于他,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他們的初次會發生在這種情形下,沒有甜蜜與快樂,隻有苦澀與無奈。
心裏的委屈陣陣上湧,她的眼淚幾乎就要控制不住地從那緊閉的眼角漫出來,卻就當她以爲事情再也無法回轉,灰心喪氣之時,寝殿的門突然被急急叩響。
伴随叩門聲,門外傳來淩月焦急的聲音:“主……戰王哥哥,戰王哥哥……”
上官玉辰似被這聲音激起一絲理智,立即從床上坐起身,袖口一揮,解開了床上人兒的啞穴。
像從迷茫中陡然清醒過來,公儀無影瞬間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身無寸縷與他……處在一張床上的場景,這樣的畫面如何能夠讓小月闖進來瞧見?她遂強斂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本王沒事,小月,你不用擔心。”
淩月守在外面已經良久,寝殿異常的安靜讓她心裏生出幾分不安來,終究是放心不下,這才跑過來叩門,但此刻聽自家主上聲音平靜,她心裏一安,也就退離流影院。
感覺到外面的人已經離開,上官玉辰擡手便欲再點了床上女子的啞穴,公儀無影搶在他動作落下前叫道:“等等!”
他擡起的手頓在半空中,聽她清聲又道:“你在做這件事前,先聽我說幾句話。”
他看她一眼,緩緩收回手。
這便是不打算阻止她說下去了。
公儀無影心裏微微松了口氣,而後清聲繼續道:“你若這樣做了,我也并沒有什麽好後悔的,但你這樣做,是在淩、辱我的尊嚴,質疑我對你的感情。你到底是欲、火難平,還是對自己自信不滿?”
上官玉辰身軀猛地一僵,垂眸卻正見她姣好的玉體毫無保留地袒露在自己的眼底,視線緩緩上移,又見她一張小臉通紅如火,兩片水嫩的唇瓣還未能消腫,迷人而充滿誘惑,而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分明帶着濕氣,偏寫滿倔強。
對上她這樣的目光,他迷離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随即下意識拉過一旁的錦被迅速裹住她的身軀。
公儀無影身上的穴道仍被封着,無法動彈,心卻随着裹住身軀的錦被略略安定下來。
上官玉辰偏開目光,透過雪白的幔簾霧約看着帳外滿地狼藉的衣物,眸中的熾熱漸漸熄褪,變得沉靜而深邃,卻仍夾雜着幾絲怒火,回眸看她,不悅道:“爲什麽從甯谷回來,你對燕無争的态度會發生那麽大的轉變?還有你娘對燕無争的态度也很奇怪,難道燕無争兒時是在甯谷?你們兒時便經曆過什麽?”
“……”公儀無影傻眼,他這是想到哪裏去了?
卻聽他聲音愈發煩躁:“難怪你娘會輕易讓我們離開,原來她是早打算好讓你坦白女子身份嫁給燕無争。你父皇弄出這麽一場比試,是想要提高燕無争的身份,好讓他能與你相配吧?”
公儀無影眼睛睜得大大的,娘怎麽可能會讓我嫁給我自己的親弟弟?一臉無語道:“你還說我胡思亂想,我看你現在根本就是胡思亂想的祖宗。”
“本王倒要看看,他的身份能高到哪去?”上官玉辰并不應她的話,唇角挂起一絲邪肆和凜然,“他想得第一,還得看本王答不答應。”
公儀無影徹底無語,終于忍不住道:“你解開我的穴道,我想有些事情真的是該解釋給你聽。”
上官玉辰并沒有理會她,俯下身靠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句:“你若有本事在一日一夜内醒來并沖開穴道,或許能趕得及。”
公儀無影一時沒從他話裏反應過來,卻忽然被他環腰坐起,同一時間,那裹住身子的錦被也立刻滑落下去,擋不住的香色再次外洩,而她袒露的身體卻挨貼在他炙熱的胸膛上,她雙頰滾燙,竟忘記了開口。
上官玉辰看着她的眸光微微閃了閃,毫無征兆地突然出手在她身上幾個起落,公儀無影眼皮頓時沉重,最後不争氣地緩緩阖上……
不多時,懷中的人就已沉靜入睡,但臉上似乎還帶着未散去的嬌紅,他有些懊惱,如果沒有當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這個美好的女子早就是自己的人兒,哪裏會有今日的煩惱?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躺好,将那之前滑下的錦被提到她的頸前,方才撩開床帳,在地上那淩亂的衣物中找到她内裏的貼身衣物撿起,回到床邊從被子裏撈出她的身子,僵硬着手指爲她一點點穿整好。
若公儀無影此刻是清醒的,定羞得不輕。
做完這些事情,上官玉辰再次給她掩好被子,又在她水潤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口,然後撿起地上自己的衣物穿好。
…………
室外雖有陽光,但似乎并不足以驅散空氣中的冷流。
上官玉辰定了定心神,讓冷風舒緩體内依然竄動着的邪火,可積在胸腔的郁氣卻像越聚越深。
影兒,當年我尚且一直都相信着風甯的真心,而在如今,你我之間早已是生死相依,辰哥又怎麽可能再去質疑你的感情,怎麽可能不信你?
隻是我知因當年的戰事,你娘對我心存芥蒂,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想将你許配給燕無争,你叫我如何容忍?而偏偏今日,你又如此不顧一切地去維護燕無争……我該怎麽去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