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選妃大典結束時,天色就已經不早,此刻一番幹耗,夕陽越來越沉,然而燕無争和淩月卻仍然沒有出來,燕龍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殿内,有内侍進來躬身見禮道:“太子殿下,戰王殿下,月郡主,皇上派奴才傳話,請問太子殿下和選定太子妃是否準備好了要出去見皇上皇後?”
上官玉辰背朝内侍一揮衣袖,一直等到感覺那内侍已經走遠才轉過身來。
公儀無影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道:“不知辰哥現在打算怎麽收場呢?”
“這個燕無争,他還真準備把麻煩全丢給本王不成?”上官玉辰沒好氣吐出一句。
“這下該怎麽辦?”淩月聲音焦急。
沉默在殿内蔓延,衆人隻在心裏盼燕無争能夠快點回來。
可沒過多久,又有淺淺的腳步聲傳來,上官玉辰隻好再度背過身去。
傳旨内侍躬身道:“太子殿下,戰王殿下,月郡主。皇上有旨,請太子殿下立即帶選定太子妃出去面見皇上皇後。”
上官玉辰朝後揮了揮手,待傳旨内侍退下,他擰了擰眉頭,對公儀無影道:“皇上這次是直接召見了,無争還沒有回來,我們得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将時間先拖上一拖。”
公儀無影擡起玉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微懶道:“你說得輕巧,關鍵是現在怎麽拖時間?外面那麽多參選妃子可都還等在那裏,父皇母後也在那裏等着,等無争出去宣布太子妃和太子側妃的人選呢。”
上官玉辰微微思索,便說:“爲今之計,恐怕隻能是先選出太子側妃,好讓皇上将外面的人先給散了。”
“怎麽選?你來選?”公儀無影柳眉輕挑。
上官玉辰立即不吭聲了。
殿内安靜異常,一時間,似乎隻聽得見外面風吹動花草樹木的聲音。
過了片刻,又有内侍進來。
這次,那内侍一進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着頭緊張道:“太子殿下,皇上派奴才傳話,說……說來問問您,是不是想……想讓……想讓……皇上皇後親自來見您?”
這話一出,上官玉辰和公儀無影以及淩月都知道皇上已經是徹底震怒了。
淩月顧不得多想,徑直走向了窗邊茶幾旁,從衆多畫軸中随意抽出一幅,遞給那跪在地上的内侍,沉聲道:“将畫像呈遞給皇上皇後,就說是爲太子選定的太子側妃。”
傳旨内侍領意,起身走到殿外帝後前不遠處雙手捧上畫像,恭聲禀報:“啓禀皇上,皇後,這是月郡主傳出的爲太子選的側妃畫像。”
燕龍逸愕然,原來争兒半天不出來是爲了這納側妃之事,你不想納側妃,你出來說一聲,在殿内耗這麽久,讓朕和靜兒以及一衆參選妃在這裏等上半天,這成何體統?心下惱火,接過畫像随手展開,隻是此時他正是滿心怒火,哪裏還有心情看什麽側妃畫像?于是,連是誰都沒看清就将畫像遞給了身邊的公儀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