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宇給人看上去嚴肅中透着一絲冷酷,可容顔卻有一分若女子般的美。四大影衛隻效忠他們的甯谷主上,柳藍戰王。對他人,永遠存了幾分高傲。
“戰王将于明日午雲峰山邊碧波亭設宴,靜候宸王。”易宇淡淡颔首以示禮節,“戰王之意已傳達完,易宇須得回去向戰王複命了。”
易宇說完,微拱手施禮,攜護随随從離帳而去。
軍帳裏,宸王身邊近衛洛燼忍不住怒道:“這哪裏像是求和的姿态,簡直就是太監拿着挑戰書來的,這個戰王未免太嚣張了。陰柔古怪,而且沒誠意。”
上官玉辰本就爲皇兄總想插手他的婚事,此次又要将康永州之女賜他爲妃,心裏惱火。雖未明着抗旨,卻以平定紛争出戰爲由跑到雲安。現在看戰王手下如此高傲的姿态,更是怒火中燒。
到了第二日晨,他随意看着手中的書信。
興起幹戈戰事,平添無辜傷亡。邊境之争本不必如此,若能各退一步,自可兩相安好,何苦妄添流血。雲峰山下,碧波亭,靜候。
信尾,是戰王印信。
想到昨日那個易宇的态度,上官玉辰心裏就像有一團火在燒,實在不想去赴這個約,但看到這信中内容,竟還是鬼使神差地傳令備了馬。
雲峰山下,遠遠便見整齊的軍隊守護四周,一襲黑色戎裝的身影獨坐于亭中,正自飲自酌。
上官玉辰翻身下馬,命護随士兵同樣守在碧波亭外圍另一側,自己則信步走到亭中桌邊。
公儀無影見他來到,便立起身來,禮貌一笑,臉上銀質的面具反射着淡淡陽光。
見到那片銀色,上官玉辰頓時怒從心起,這個戰王竟然還帶個面具來談判,姿态擺得未免太高了些。
倆人坐下後,上官玉辰首先嘲諷開口:“既是求和,卻不見分毫求和誠意。談判連真面目也不肯露出,戰王的姿态擺得如此之高,還求什麽和?”
聽到這句話,公儀無影眉心驟然一凝,但因隔着銀質面具而看不清分毫,沉冷道:“本王必須先糾正宸王一個錯誤,本王此番邀宸王談判非是爲了求和。而是基于兩國利益,希望雙方能各退一步,和平解決一些事情。這個世界雖是以武爲尊,強者至上,但因爲一場無謂的戰争引得生靈塗炭,這是宸王希望看到的嗎?”
上官玉辰眸光微動,但神色依舊冷然。
公儀無影說到這裏,自斟一杯,冷沉的聲音繼續說道:“當然,若是要戰,我柳藍自有天啓陣,我公儀無影更不認爲自己會輸與你上官玉辰,戰之何懼?”
她這話一出,上官玉辰冷笑一聲:“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麽正人君子。若爲百姓安甯,和平解決紛争并非不可能。但戰王若是想用天啓陣來威迫本王退兵,那本王也不妨告訴戰王一句話,久聞柳藍天啓陣百年來無人能破,我上官玉辰正想會會。”
聞言,公儀無影眸光瞬間一斂,據清風閣的消息,傳戰神宸王極醉心奇陣,難道他此番竟然是沖着天啓陣來的?
想到這一點,她眸光冷了些,沉冷開口:“本王是否正人君子,天下自有公論,不須宸王論斷。本王提出談判,不過是希望将傷亡減到最低。若宸王有心和平,那三日後便在此再行談判。但若此番邊境紛争隻是天宸野心生戰的借口,或者宸王是因一己之私,爲了滿足自己的個人興趣而想挑戰我柳藍天啓陣,那本王也必将奉陪到底。”
“希望三日後能重新看到一個姿态。”上官玉辰語音懶散,卻也可能是不喜歡戰争的原因,畢竟留下了一個希望。他擡頭看了一眼公義無影,見她眸光自信,帶了幾分欣賞離開。
第一次談判匆匆唔首,便不歡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