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甩掉碎屑,将白色丸子握到手裏,辰哥若因此清醒過來,自己沒法交代。
月色柔柔,此處顯得光線幽幽。
公儀無影擡首,見辰哥此時的目光猶如破了迷茫而出的星星,極顯明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的臉色,因飲了酒,帶了狂熱的暈紅。
她站起身。
這藥丸可要怎麽讓他吞下去?
下意識就想逃,一顆心砰砰亂跳,腳卻像生了根似的,不能動彈。
一瞬間,人已被摟進懷中,灼熱的吻印了上來。
公儀無影心亂如麻,這一吻,像擔心的起點,思念的源頭,不由得身子一軟,靠在上官玉辰臂環間。
這一吻,像陌生到極點,但濃濃的酒香伴随着并不排斥的氣味卻又是那樣熟悉,隻覺曾經在夢裏經曆過一場,仿佛醞釀了很久,仿佛是天荒地老。
公儀無影恍惚着,手裏的疼痛輕微刺激了一下,欲将丸子放在口中,想起巫晉月曾經用這種辦法給自己喂過解藥,想能不能用這種方法讓他吞掉此藥?
她拿着藥的手剛剛接近自己的唇,卻有一股腥得讓人發暈的氣味竄入鼻息。
公儀無影蓦地一驚,捏着藥丸的手垂了下去,隻覺得冷汗涔涔,手裏的藥丸也已變得黏糊糊的了。
難道晉哥又騙了我,他想讓辰哥将我完全忘記?
她從小習醫,對藥物的敏感非同常人,剛剛那混着自己的血而腥得讓人發暈的藥丸,分明就是一種迷惑心智的藥。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讓人選擇性失憶的---凝血情魂。
這種藥放在平常吞下去确實可以讓做的事情有如夢一場,但此藥一旦與一男一女戀人之血相融,服下此藥,再深的情念也會将對方全然忘記,故名凝血情魂。
凝情之血,滅情之魂。
公儀無影怒從心起,亂得發慌,一下從上官玉辰懷中掙脫出來。
“你是風甯?”上官玉辰目光變得淩厲些,“你到底想怎樣?那日,你爲什麽不反抗?你離開了,船爲什麽會沉?爲什麽船沉了,你就音信全無?”
公儀無影面對一個個問題,無法回答。藥沒有讓他吃掉,她不敢承認身份,一步步後退,使勁搖頭道:“不是,我不是風甯,不是。”
上官玉辰氣憤道:“本王可以不要你任何解釋,隻要你安安全全留在我身邊。”沖過去将她抱進懷裏,“爲什麽要走?本王哪裏做錯了?”
他瘋狂地吻上她,帶着懲罰的意味狠狠摩挲她的唇瓣。
公儀無影實在無法,硬下心咬破他的唇,趁他怔愣之際,從他懷中掙脫就想快速逃掉。
上官玉辰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從後面拉住她的手。
一粒染血的藥丸從她的手心脫落……
上官玉辰感覺到好像有一粒黏糊糊的東西從她手裏滑落,吃了一驚,朝地面看去。
公儀無影抓住機會抽出手,瞬間從懷中掏出稀醉,拔開藥蓋,屏住鼻息逃開。
上官玉辰正要追去,一股幽幽花香傳入鼻息,過量飲酒的他此刻竟毫無防備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