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提前趕回,上官玉辰已經兩日兩夜未曾合眼,加上連夜奔波,自己已經相當疲憊。可根本什麽也沒顧,也不管其實夜已經很深了,到了禦魂教,便巴巴趕到上院了。
看到那在庭院内流連的小身影,第一個沖動便是撲過去将她擁在懷裏,自己馬不停蹄的目的原來如此簡單。蓦地聽到她既像宣洩委屈,又像表達心事的自言自語,他心念一動,躍上樹中央,斜靠樹幹,坐在樹枝上。
月夜下,她摘下身邊一朵花兒,放在鼻下輕輕嗅着。
他似乎看見了她清澈的瞳眸裏,蕩漾着的點點溫柔。
隻聽她對花兒輕聲叫:“辰哥。”
上官玉辰陡然聽到這喚聲,竟猝不及防地“嗯”了一聲。
一半兒音從鼻腔裏發出來,慵懶地拖了個長長的調子,聽在耳中就像那花葉柔軟地撓動着心底。
公儀無影愣了一下,從地上立起,轉過身,四處瞧瞧。
月光清泠,除了暗香浮動,四周寂靜無聲。
公儀無影回過頭,喃喃道:“辰哥的暗衛在這四周布置不少哩,誰能進來裏面?”
她上前緩緩行了幾步,半身隐在花叢中,口裏叙着:“此處無人,我便将心事告訴辰哥。”
上官玉辰居高臨下斜視着,見她便如着了一身巨擺的長裙,裙邊花團錦簇,綠葉悠悠。
他的目光仿佛透過她的身子,望住了她的靈魂。想不到僅僅兩日,思念竟那樣強烈。
又聽侍衛來報。
從沒想到自己一心要保護不受半分傷害的人居然第一天就挨了自己影衛的鞭子,而更震驚,今日她憑借一套精奧無雙的劍法與自己的首席影衛足足僵鬥兩炷香。
整顆心裏都是她的倩影繞着,就想迫不及待地看個究竟,一路上都嫌馬的速度太慢。此刻看到她恬靜的樣子,心放下許多。慶幸自己回來及時,竟能夠如此幸運地聽到她的心聲。
公儀無影微微擡眸,望向月邊繁星,隻覺蒼穹無盡,她淡淡勾唇。
“風甯從小成長的地方,山清水秀,與世無争。那裏四季甯靜,沒有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沒有紛繁複雜的權力之争。所以,風甯沒有學會隐藏自己的心思。”
“我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刹龍令在天宸能引起多大的震動,辰哥這樣鄭重的安排應該是要警告所有對刹龍令動歪腦筋的人,這是一個不能妄進的禁區。”
“刹龍令出本來并非我意,是風甯鬼使神差答應了人,但我與巫夫人的聯系也不是沒有目的。”
上官玉辰聽着,背脊僵直了些,似乎想聽仔細,她與巫夫人竟有聯系?卻聽她轉了個話題,對着花兒輕言漫語。
“辰哥,你可還記得幽尾解丹的事情?起先你責怪風甯多事,但那天晚上,你卻說謝謝我。更與風甯同隐在屋頂的黑暗裏,心與心的交談。心知你那日便有了疑惑,可你說,相信我。”
“這一次,辰哥是否也相信我?”她說着,情緒似乎低落了些,将頭垂了下去,“八哥說了很多疑問,每一個問題我都無法回答。辰哥,你是不是也這樣想?你可願繼續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