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然也不知爲什麽,思緒竟然飄遠了。
潛龍吟已破,密室被打開,鳴吟聲數裏内悠遠不絕。
刹龍令離開禦魂教已是不争事實,皇兄收回刹龍令可以說已經是闆上釘釘了。如果是小七,尚可說是奉自己的令而行,而巫晉月不是小七。不知十四心裏怎麽想的?巫晉月分明就是有企圖,爲了小七卻無端将本王也拉下了水。
丢掉刹龍令,十四到如今也不知道,當年父皇将刹龍令交到我手上之前說過,刹龍令是替他保管着的。隻是十四倔強,所以才用了另外的方法将刹龍令放在他手裏。
如今知道巫晉月以小七身份進入映月山莊分明就是有企圖,十四爲何故意放水,而不追究他擅闖映月山莊甚至打開密室?
難道十四認爲巫晉月破了潛龍吟陣,會是他多年尋找的對手或知己?可疑問重重,我卻感覺破陣的并非他一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他。
若真相大白,不知十四作何感想?而巫晉月此舉會讓皇兄不費吹灰之力收回刹龍令,如果我就此扣下他,以他爲皇兄收回刹龍令的功勞,既然十四願意放過他,最多也就是頓皮肉之苦。
上官子然下意識想扣住巫晉月,至少萬一有其他大事,不用小七來替他擔當。而且自己還有私人的事要問他,關于月烏映兒的事情必是要好好問問的,畢竟關系到父皇母妃的死。
這也是十四的事,相信十四不會有意見。
正想着,一陣輕而急的腳步好像停在自己不遠處。
他轉過身,見陳慶鋒朝他拱手道:“八王爺,幽尾叢裏的人已确定就是風甯,他在幽尾叢中已待了很久,恐怕于身體不利。王爺如何重視風甯,想必八王爺也知道,若風甯有何閃失,在下等均擔當不起。而八王爺曾輕松通過幽尾叢,想必有抵抗幽尾毒的能力,還請八王爺施以援手,速去救援。”
上官子然哼了一聲,将身子轉過去。
小風是真陷幽尾陣還是調虎離山,自己心裏的疑惑是越來越大,但無法将它說出來,終歸是疑惑嘛。可小風那樣聰明,絕不會将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想想,冷靜了些許。
他轉身對陳慶鋒道:“陳統領不必緊張。”
突又想到——我去救她必須是與她緊緊相偎,小風是身着男裝的女子之身,此事若讓十四知曉,也不知十四臉上能否挂得住。
上官子然這樣想着,猶豫之色無形中全部現了出來。
從密室的鏡中看清八王爺神态的巫晉月,周身已透出隐隐的殺氣,沉冷的眸光盯着鏡中之人,手心裏一顆七彩丸子已攥緊。
若影兒有何意外,我要你上官子然生不如死。
上官子然再不離開的話,就隻有用我的方法。
突見鏡中的陳慶鋒朝上官子然雙膝跪了下去,道:“風甯并無内力,恐怕幽尾叢中不能再待,請八王爺施以援手。在下之前曾無禮于八王爺,隻要八王爺救下風甯,事後陳慶鋒任打任罵,絕無怨言。”
上官子然回過神,“并非你所想象,你起來吧。”
陳慶鋒此時哪敢起身?而酒樓裏的一衆暗衛此刻心裏也全都不忿,上官子然的舉動在他們眼裏早已解讀成八王爺根本對此事并不上心,對陳慶鋒的請求懶得理會,甚至舉動傲慢。
想他們的頭就算在自家王爺面前,王爺對頭也是相當重視的,從未有如此現象發生。
然見自己的頭跪着,衆暗衛也全都跪下,齊聲道:“請八王爺施以援手,風甯若有差池,我等實在擔待不起。”
上官子然實在無法,道:“罷了,留下的人若見小七出來,替本王将他留下。”
話剛說完,一名侍衛匆匆趕來:“八王爺,頭,風甯已暈倒在幽尾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