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烏拓目光微微閃爍,恭聲道:“晉兒……巫教主已将風甯體内毒素抽走絕大部分,若是其他毒素,根本無須一夜便會醒來。”
上官玉辰擡了擡唇,冷嘲道:“既然是爲自己辯解,就一口氣說完,本王隻在乎風甯何時會醒來。”
“幽尾是活毒,毒素隻要沒有除盡,不會因爲時間或普通藥物逐步剔除,反而會随着時間推移而漸增。也就是說時間越長,風甯體内毒素會越重,醒來的機會越渺茫。”月烏拓不急不緩叙着,但額角卻有冷汗滲了出來,而他的目光一直不敢正視前方,這與前兩日氣定神閑的拓長老有着不小的變化。
上官玉辰啜了口茶,将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茶杯狠狠往桌上一置,緩緩問:“你是說風甯難以醒過來了,明知拖延時間會越危險,你爲何昨日不說?”略啞的聲音逐漸沉了下來,威嚴自成。
月烏拓已知面前之人即将是月烏族的主宰,如今卻有意欺瞞,心下一慌,緊低了頭,似思索着小心回答:“風甯在幽尾叢中時間過長,緻使劇毒集在心肺。隻因服了一粒幽尾解丹,才将性命保了下來……”
“夠了。”上官玉辰目光突地犀利無比,聲線也寒到極緻,“不要将本王的好心當成可欺的軟柿子,風甯若是出事,本王會将導緻映月山莊風甯中毒的誘因一律封殺,包括月烏族。”
月烏拓面色頓僵,雙膝跪了下去,“王爺,族上,風甯不會出事,隻是……”
“隻是什麽,還不快說?”上官玉辰沉着聲低喝。
“啓禀王爺,巫教主求見。”一名侍衛走到屋内,行禮道。
“正要找他,讓他進來。”上官玉辰咬着牙說。
巫晉月走進屋裏,見拓長老竟是跪着的,心知拓長老定是沒有實話實說,舒了口氣,緩聲道:“拓長老有什麽話就實說吧。”
“風甯能否得救,便要看王爺手裏是否還有一顆救命藥了。”月烏拓穩了語氣,“若王爺手裏還有一顆幽尾解丹,風甯或能有救。”
上官玉辰被騙了一次,自是惱怒,但此時一心一念的全是風甯,焦急一夜,如今好不容易有救風甯的希望,如何能不抓住?任何的疑惑都要先等風甯轉危爲安。遂離了座位,走到巫晉月身邊,低沉的聲道:“要收拾你,本王有的是辦法。在風甯沒有落實之前,你盡管蹦跶,隻要别閃了脖子就是。”
他朝外吩咐道:“備馬,宸王府。”
躺在床上的公儀無影心裏清楚,辰哥是要回宸王府取藥,而自己需要的是一顆恢複内力的藥,晉哥手裏就有一粒,晉哥這是故意引開辰哥。可辰哥臨走時并不遣走晉哥,這真是奇怪。還有一句,風甯沒有落實之前,你盡管蹦跶。啥意思?
她正揣測着其中可能的含義,轉瞬間兩片溫熱的唇覆在自己唇上,一粒藥丸順喉而下。
公儀無影心知,這一顆便是自己所需要的藥丸了。
她呼吸暢快了些,突聽到月烏拓似乎震驚而恍然的聲音:“想不到映兒兩個風華絕代的兒子竟同時喜歡上了這個風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