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公儀無影微微睜了雙目,眸光中帶了些許疑惑看向上官玉辰,道:“辰哥爲什麽要這麽說?我覺得巫教主并不是一個很在乎這種無稽之談的人。”
上官玉辰擡眸看她,語氣淡淡:“你對巫晉月還挺了解的。”
公儀無影聽出他話裏似乎有另外的意思,遂垂下目望着自己手裏的夜明珠,将它輕輕撚動。
上官玉辰的目光投在夜明珠上方的公儀無影臉上,見她垂眸細思,淡淡的思緒流轉在她絕美的臉龐。
他怔怔地望着那如星子般的完美面容,她一身普通男裝自然純粹,卻爲何越看越超凡脫俗?
幽幽暗夜,竟是如此神秘難測。
明知她對公儀無影是那般地死心塌地,卻爲何會對她百般容忍,無可奈何?甚至是越陷越深。
難道她來到自己身邊,就是要用這種純淨自然的真心來操縱自己的愛恨?
公儀無影,你将風甯派到本王身邊,是你先逼着本王将你視爲對手。本王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但如今爲了風甯,卻非要與你一争高下不可。
然而,公儀無影此時心裏卻隻是在想着,晉哥怎麽就會将早上上院裏的禦魂教教衆全部都給打了呢?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他的親信手下,他明明知道我不過隻是一句信口胡言而已啊。……晉哥完全是爲了替我解圍才不得已與辰哥打架的,難道他也是生了我的氣?如此想着,些許内疚浮上面頰。
夜明珠柔柔的光輝下,她的容顔愈發顯得生動精緻。
上官玉辰更加難以自己地心動,終于忍不住牽起公儀無影那隻持有夜明珠的手,溫雅的笑意浮上唇角,低聲言:“别想多了。”
公儀無影目光看過去,清澈的眸裏暗藏點點惱怒,道:“辰哥問的分明是别有用心,明明就是要讓風甯多想。”
上官玉辰揉了揉手心裏的小手,道:“你還是多想了。”
此刻,上官玉辰漆黑如墨的眸孔像一個溫暖的漩渦,吸附公儀無影的目光,讓她的視線挪不開,移不走。
她不由得心想,辰哥讓我不要多想,可是他自己已經多想了。
夜已漸深,她拿着夜明珠的手被上官玉辰握住,四周頓時更加黑暗,寂靜中,仿佛摻雜了絲絲涼意。
“時至今日,本王的斷袖在宸王府早就已經是公開的事情。而禦魂教裏,雖然隻是你随口的一句話,于宸王斷袖之事卻比任何證據都來得更具威力。話雖如此,但對本王來說,也不過是将斷袖再舞,聲名進一步發揚光大而已。可你卻将本王斷袖的目标指向了巫晉月,他畢竟是風雲江湖的一教之主,你讓他情何以堪?或許他這麽做隻是爲了制止流言而已。他将無意中聽到無稽之語的下屬全都狠狠教訓,這流言豈不立止?”
上官玉辰說這話時,公儀無影發現他一貫淡然的語氣裏有明顯的波瀾,她有些詫異,遂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