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擡起頭,見上官玉辰正望着自己,那眼裏隻有激情未褪的迷亂與企盼。
她好像清醒了很多,現在回宸王府,可是要風甯親手打開戰王的回信。那裏頭,自己再清楚不過。取出回信,那隻不過是讓人啼笑皆非的‘母雞生蛋’四個字而已。
狂熱未褪,失望卻猝不及防地來到,辰哥看到那四個字,是會氣憤還是會惱怒?
公儀無影瞬間鎮靜下來,平和的語調說:“辰哥對風甯既已心中有譜,風甯也向辰哥保證,不會肆意妄爲。”靜靜的笑意淌了一臉,從他懷裏掙紮着坐了半個身子起來。
“不會肆意妄爲?你已經将辰哥一顆心肆意到什麽地步?想來就來,說走就走。”上官玉辰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處去。
公儀無影低了頭,不再言語。
就這樣沉寂相對,不知多久。日光透過車窗射了進來,帶來一片昏黃。
“辰哥,也該用晚膳了。”公儀無影小聲道。
“風甯餓了?”
公儀無影點了下頭,體内隐有真氣湧動,想内力要不了幾個時辰就要恢複。辰哥并不知我身份,我還得趕緊封住内力。再待下去,恐怕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她從上官玉辰身上離開,緩緩撩開車簾,目光輕輕看向上官玉辰。
“該面對的事情,遲早要面對。”上官玉辰起身,躍下馬車,卻回身一手握住公儀無影的手,微微一帶,将她打橫抱在身上。
公儀無影臉紅如霞,本王現在身份無論是男是女,這樣進宸王府,是不是太招搖了?神色間滿是别扭,“辰哥,我的腳對我說,它不喜歡吊着。”
上官玉辰在聽到她說這話,進府門的那一刹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變得自在很多,唇角自然勾起,并不理睬公儀無影的話,仿佛是在馬車上一直想說卻未說的話此刻緩緩說了出來:“你輕描淡寫三十萬兩後面單位黃金,可見你家族财力雄厚。你身懷武林世家的醫術,卻居然沒有内力,說明你家世非凡,不需要你去苦練武功。而你欽佩戰王,酷愛戰馬,習得一身本事,甚至不惜舍棄養尊處優的生活,甘心受命于公儀無影來我身邊做個小厮,足以證明你胸懷大志。可能心心念念便正如你所說,希望能做戰場上的将軍。”
他将頭低下,目光裏滲滿自信及期望,“如果你跟随戰王是因爲那個願望的話,辰哥答應你,比他更快實現你的目标。”
公儀無影蓦地一怔,辰哥竟自己杜撰了一個說辭,本王跟着自己,原來還有一個高尚的願望。隻是他好看的笑容又來了,這是不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本王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我的确是胸懷“大志”,但我的志卻是消滅一切對天啓陣潛在的威脅。
她有些無力地道:“辰哥真是好想象,不知要風甯怎樣實現自己的目标?”
“我既贈你絕世戰馬,當然是想親自教你,好讓你在踏雲身上一展你的風姿。”
公儀無影:“……”要不要也配一套黑色的戎裝,戴個銀質的面具?看樣子,如果柳藍的戰王雞母親舍不下已經變了質的散黃蛋風甯,脫不了關系的話,暗指本王刻苦訓練的苦日子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