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偏着頭,羞紅的耳垂如雨後染紅的櫻桃。
上官玉辰的心沒來由跳得厲害,月光輕灑,恍惚間,竟不知靜靜地是等着她的回答,還是急着想讓她回過頭來,隻知道自己有一種沖動很迫切,很迫切。
公儀無影羞得不行,卻沒有一點被羞的惱怒,沒人的時候,辰哥會暴露他的本什麽。細細回過神來,恍發現這句話定然另有所指。想自己在踏雲面前幾次差點自稱本王,隻是說出本字後都臨時改口,而且還說在自己的胯下并不會委屈踏雲。
難怪辰哥并未詢問便猜出自己的身份不尋常,隻是辰哥的口吻中沒有任何詢問的意思,就像淡淡地随口帶過一句,讓自己反倒把握不住了。聽起來反而更像是,我心知,但我不以爲意。
“辰哥是想知道,風甯對着踏雲要自稱本什麽吧?”公儀無影輕勾了唇,抿出一線薄薄的笑意,三分真誠裏帶了七分調皮。
上官玉辰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藏在暗處,偷聽她的隐私呢。
“風甯在踏雲面前,當然應該自稱本主人。可想想在這宸王府中,上頭還有個更主人呢。”
上官玉辰掃了她一眼,目裏明顯的不信。
“其實,能不委屈踏雲,風甯是準備自稱本王的。”公儀無影戲說,辰哥說他不會再随意揣測我,這句話是真,卻不知能不能讓他當成戲言來聽?
上官玉辰仿佛恍然一驚,立刻睜大了眼睛看向她,清麗脫俗的容顔純淨自然,她的目光坦蕩,月色皎皎,相映成輝,彎彎一笑,清清的傲氣融在絕世的嬌美之中。
她分明是一個身着男裝,卻有着傾世容顔的女子,奇怪自己對她的胡扯爲什麽會有那麽一瞬間的驚疑。
眸光在瞬息的挪動中回過神來,他的眼裏多了一絲含着顧慮的寵溺,道:“能一身小厮服待在本王身邊的,真男子尚不會是王,你個小女子胡扯的本事還真是登峰造極。”
上官玉辰将她拽進自己懷裏,深深地看向她。
月光融融,靜谧無聲,踏雲輕揚了頭,站了起來,輕的馬蹄聲微碎了沉寂。
他的眼睫微垂,眸光微深,“你的身份與本王很接近,是嗎?”
“辰……辰哥難道信了?還是瞎猜?”公儀無影有一絲心虛。
“自稱本王的後面多一個字又何妨?”
他的眸光漸漸逼人,公儀無影不由得身子一顫,他說:“多個妃字該多好。”
公儀無影的身子被逼得已靠在了樹上,退無可退,見他眸裏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破開層層漣漪,似要在她心裏激起浪花。
他音質淡淡,帶了夜的涼,卻有月的柔,緩緩說:“從皇兄繼位起就開始爲本王拟定宸王妃,本王一生一世的人怎能由他人來定?所以多次拒絕,可還是被不厭其煩地安排,而且一次比一次離譜。不管他是聖意拳拳還是居心難測,爲了打消他的念頭,我在你騎上踏雲次日,便至信皇兄稱已有内定的宸王妃人選,而她是除我外能騎上踏雲的另一個人。”
上官玉辰将唇輕輕觸上她的額頭,未等她回過神來,又說:“四王兄此來雲安,除了收回刹龍令,極有可能要見見我内定的宸王妃。但風甯你拒着女裝,身份迷離不能深究,爲防引起皇兄的注意,你不能出現在四王兄面前。”
“所以,從即日起,踏雲暫時沒收,而風甯你也不能擅自靠近書房重地。”聲音漸行漸遠,在風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