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聞言,身子一僵,臉色突地難看,“閣下此言,莫非是說有人來向本王讨要失物了?”他語氣冰寒,似帶有一股怨氣,卻将目光毫不猶豫地轉向身後的公儀無影,緩緩道:“這隻生蛋的母雞膽子不小,就不怕本王将它拔了毛做成雲裏霧裏飄香雞?”眼底浮動着不愉,夾雜一絲警告。
公儀無影聽他口氣極其挑釁,便是眼神也讓人覺得難過,微微垂首,一本正經瞧向他,清聲道:“王爺,這道菜的創始人讓風甯轉告一聲,想吃雲裏霧裏飄香雞的,以後恐怕隻能幹瞪眼了。”
話落,易宇瞬時驚掉了下巴,将還未及吐出的幾節話斷在了喉嚨裏,主上是什麽意思?
上官子然手一顫,将原本已很淺的茶又灑了一些,隻聽‘啪’的一聲,巫晉月從不離手的折扇不知怎麽掉在了地上。
上官玉辰僵着一張臉,眼角直抽,頗爲難忍地盯着她,你在本王身邊的唯一一道菜也從此要泡湯了。
公儀無影眼神回應“這是辰哥你自己整的。”
上官玉辰好不容易收回神,目光裏的友好不複存在看向易宇,“既據爲己有就應知道,他遲早剝殼入腹,再沒有争論的必要。閣下此來,已沒有意義。”
公儀無影似是沒有想到與辰哥一段很常見的對話會造成這麽驚悚的場面,右手食指中指二指并列,左手出大拇指,同時擡起按在額頭,仿佛爲剛才的那句話壓神似的,接着雙手同時垂下,右手成拳生出小指,然後還原。
動作随意自然,毫無破綻。
易宇的目光稍作停留,再回到上官玉辰臉上,卻見他眼神微眯,靜靜地盯着自己,遂收攝心神,正聲應道:“這便是誤會之二。”
上官玉辰直了直背脊,一副洗耳恭聽而又不以爲然的樣子。
“戰王手裏擁有很多小蛋,數量多了,管顧也就有了疏漏的地方。前些日子,确有一顆調皮任性的小蛋不知去了哪裏,戰王讓人尋找它的時候,宸王正好差人送來一張畫像。戰王一看,這張畫像與失去的那枚蛋一模一樣。”易宇一本正經,如同編造的朗誦,語音毫無高低起伏,衆人聽起來确實滑稽可笑。
易宇擡眸,換了口氣,一眼瞧見自家主上咬着牙,仿佛忍着笑,而宸王也咬着牙,卻是黑着臉的。
他微垂眼睫,繼續講:“原來宸王拾金不昧,哦,不是,是拾蛋不昧,要歸還失物了。戰王正準備向呈遞畫像的巫教主豎起大拇指,誇贊宸王高風亮節,卻聽巫教主說那畫像下還有物證。”
上官子然的茶水在無形中全灑了,無奈朝公儀無影道:“小風,再斟杯茶。”
公儀無影從上官玉辰的書案上拿了茶壺,走到他的茶幾邊。
他說:“小風,别太……别太斟滿了,容易灑。”
公儀無影做完事,拿着壺離開,他又忍不住道:“不知爲什麽,八哥的肚子抽筋,連茶杯都端不穩了。”
公儀無影腳下一個踉跄,卻聽上官玉辰沉着調:“替本王也斟一杯,本王的肚子需要滅火了。”
巫晉月拿了塊茶點,咬了一口,“巫某觐見戰王之經曆,竟有如昨日發生……”
公儀無影斟完茶,默默無語回到原位。
易宇正了正嗓子,接着道:“戰王立時明白,原來這小蛋闖了禍,正主來告狀,是讓給個說法的。那禍不小,關系到天宸機密。其實隻要戰王不承認那顆蛋,什麽事都不會有了,可怪就怪在……”
易宇仿佛在思量着開口,上官玉辰卻忍不住道:“莫停下,繼續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