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頓時想到自己胡謅的劍招名稱,那可是在踐踏辰哥的劍法,遂勉強扯出一絲笑,“那裏既是混黑一片,辰哥許是看錯了,那胡劈亂削的……怎麽能與姿勢美妙又厲害無比的玄天劍招挂上鈎呢?”
她擡頭,卻見上官玉辰幽深的眸子微泛着淡墨色的光輝,如同潋滟了芳華般的夢。
公儀無影微微一頓,辰哥這樣是等着自己接着往下編嗎?怎麽會有說不下去的感覺呢?
隻聽他聲線輕懶,緩緩道:“辰哥接到禀告後,趕到林子裏的第一眼,正巧見你手起劍落,用一招‘花蛇出浴’利索地劈了本王的兩棵冬青樹。雖然那‘花蛇出浴’與‘蛟龍出海’,招式名稱面目全非,但它的出處卻是本王一眼便能認出的。正因如此,本王才沒有出手阻止你的破壞行爲。”
他眼睫微垂看着公儀無影的眼睛,眸光難測些,“你在林子裏所使的劍招,表面似是而非,輕飄随意,可骨子裏皆使得正氣。你對劍法的掌握程度,遠在辰哥意料之外。”
公儀無影不語,又聽他說:“也别想多了,先更衣用膳,辰哥還有事交代。”
說完,上官玉辰避嫌似的離開房間。
他離開時的眼神讓公儀無影有些想法,她卻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遂默默打理好自己,随着上官玉辰從白色的石子地右拐。
從一堆茂盛的草叢裏經過,接着是兩棵大樹守着一道門。
經過門裏,公儀無影才突地發覺,自己竟沒有好好觀察一下甯園,擡睫,恰見上官玉辰回首。
他唇角一絲笑意,淡淡的,語氣裏意味不明:“昨日,你直接闖進冬青樹林,你是肯定那是出甯園的道路?還是心裏有急事,竟沒有注意一下甯園其他的出路嗎?”
公儀無影不回話,冬青樹林這條道路方位通往的應是辰哥的書房,然後不遠處就是自己原來的小房間。
因急着處理封解内力的藥丸及甯谷信紙,所以也沒來得及想其他的,再加上地面風吹影動的規律讓自己恍惚了一下,自己便随影動方向離開,而莽撞地踏進陣法中,卻是根本沒想到宸王府一個小小的園子竟會設置誘敵深入的幻影陣。
上官玉辰側過頭繼續前行,公儀無影默然地跟在他身後。
隻聽見腳步或輕或重落在地面的聲音,可能是許久沒有聽到她回答,上官玉辰的語氣陡然嚴厲了不少:“你辨别方位的能力實出本王的意料,可你的記性卻是少教訓。記得前日才告訴你不要在宸王府随意走動,以免引起本王四王兄的注意,才第一天你便這麽慌不擇路地急着跑出去,是故意将本王的話當做耳旁風?”
公儀無影嘴角抽了抽,天宸的四王爺又不認識我,難道我一出去就會被他注意?要這麽小題大做,扣個大帽子讓風甯心裏不安嗎?口裏答:“那會我以爲我已經可以出去了。”
“你以爲?你憑什麽以爲?”
“凝神香的時辰設定,難道不是辰哥安排的嗎?”
上官玉辰眼神幽深些,“那你在那個時辰首先注意到什麽了?難不成就是認爲到了可離開甯園的時間了?”然後,聲音沉了幾分,“你認爲什麽人都可以進出甯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