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手,用撕下的布條輕輕替她包紮傷口,口裏卻說:“辰哥不知道好意原來也是傷人的。”
那溫柔的感覺讓公儀無影想到書房裏,因筷子抽傷了手,辰哥爲自己上藥的情景,當時那種腼腆溫馨的感覺此刻變成心動在她心底逐漸蕩漾開。
她輕抿了唇,然後半嗔半笑道:“傷了才知心疼啊……”
他唇角含笑,眼裏蘊着憐愛看她一眼,笑着緩緩道:“你還記得後山上,辰哥喝醉酒,酒壺弄傷了手,你沖上去便掰開碎壺。當時你一身女裝,否認自己是風甯……”
公儀無影聽着,原來自己内心深處是很想以真實展露在辰哥面前的,此時便當自己真的是輕霞吧。
她微紅了臉,不由自主便将目光擡了起來,手裏的匕首無意識地垂落在一側,清澈的目裏微光流瀉,那眼底浮動的因子愈發讓人心動。
空氣中淡淡的香味依在彌漫,絲絲纏繞在二人中間,濃濃白霧起伏在二人身側,明暗不定的缥缈讓眼前櫻紅的身影在上官玉辰眼裏更加明媚動人。
上官玉辰将已經包紮好的小手輕輕一拉,便傾下頭去,唇瓣覆在她的唇上……
難以自恃的幽香萦繞鼻間,好似春日櫻花樹林裏帶着花香的清風,舒适,美妙。
他蓦地抱緊她的身軀,吻得更深了,隔着衣衫傳遞的溫柔溫暖仿佛一種神奇的魔力,召喚着他潛藏在體内最深處的渴望。
公儀無影的大腦空白,仿佛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你準備好了嗎?輕霞。”他嗓音低啞,目光溫柔惑人,笑容純淨,卻勾魂攝魄。
公儀無影隻覺得滾燙的熱氣噴灑在脖頸裏,灼熱撩人,帶來絲絲麻癢。
她的心撲撲地跳着,眼前的俊顔無限的擴大,周圍的景色再沒有虛幻的地方,然後衣衫好像被解開……
四周昏暗缥缈,有風吹過,呼吸粗重裏似乎有涼意漫了上來,望着咫尺的俊顔,公儀無影慌亂地抓緊衣衫,強壓住心裏的起伏,道:“沒有,我沒有準備。辰哥,你不要這樣……”
“你怎麽了?辰哥隻是在問你,爲什麽惟妙惟肖的巫夫人可以女裝雲安沒有風波,而輕霞就有那麽多顧忌?”此言吐出,上官玉辰的聲音有些焦躁,從剛才公儀無影慌亂的動作以及脫口而出的話語,他已猜出大概。
情幻陣裏,真情一動,将被完全套在陣中,自己内力深厚且早有準備都差點迷惑在其中,何況風甯?
他狠心捏了她受傷的手指,驟然的疼痛讓公儀無影像被涼水突然刺激大腦而将幻思驚醒幾分。
她擡眼,見辰哥握着自己的手,那眼底似有掩藏不住的疼惜之情,而自己服裝周正,四周并無異象,适才是自己情念大動産生幻覺,面對他直透人心的目光,臉紅撲撲的,似羞似臊地低下頭。
她小聲回答:“巫夫人再像,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風甯。而輕霞就算蒙了面,哪怕有一絲相似的地方,也會被人誤會到風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