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晉月繼續道:“你爲他私認宸王妃身份,他爲你創造前往钜子山的機會,你二人分明已深情厚意,配合默契非凡了。”
見她沉默,他歎口氣,“可此次你扮靈兒之舉卻又似乎是在告訴我,你和宸王之間并未十分明朗……”
公儀無影聽着,兀自拿着那塊玉發呆,整個思緒仿佛是在夢幻中。
辰哥說欠輕霞一個‘不可以’,晉哥說我甘冒大險承認了宸王妃身份,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心無端一緊,可轉念一想,我曾問過辰哥輕霞所去的地方是哪裏,雖沒有得到實際回答,但四個日夜的路程應在千裏之外。自己跑那麽遠了,自認宸王妃的管她是誰?
何況我的影衛都沒有發現我的有關異常。
她替自己寬了寬心,然後不以爲意地言歸正傳,将玉擡在手裏,道:“靈兒若交不了差,钜子山一行很有可能功虧一篑,晉哥口裏說不讓無影爲難,行爲卻是袖手旁觀。說一套,做一套,也不知那格殺令是怎麽将雲安的百姓唬了個透的。”說着,故意一臉鄙夷,讓意思更加嚴重地表現出來。
晉哥不管是一派尊上還是天宸王爺,言而無信都是極端要不得的。
巫晉月無語看天,然後将視線垂下,苦笑,“不就是靈兒要交差?這麽嚴肅生動活靈活現的表現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他緩緩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裏拿過那塊方玉。
“晉哥見了那奇特的狐狸,便像是得了令似的奔出來,就知道你能奈何你晉哥……”他将方玉放進袖裏,接着道:“玉是不會收的,但差卻是會讓你交的。晉哥便親自陪你回王府,行了吧?”
公儀無影得意地捂着唇笑,“早該這麽說的。”
巫晉月移開視線,懶聲說出一句:“經過街市,先吃頓飯。”然後轉身徑直離開。
那樣子,倒像真接了一個怄氣的命令,隻是轉身時的那句話有點不合舉動的滑稽。
“晉王爺大駕頂天,巫教主更是冠蓋京華,想不到爲了煙雨公主,親自送她的婢女回府。此事一經傳開,钜子山發生什麽事都正常了。”公儀無影跟在他身後,懶洋洋地笑,指手劃腳地說,心裏哼笑:不理我怎麽行?
巫晉月臉一黑,卻擺不出一副狠的顔色,扇子朝前一指,“走前面,别在後面叽叽歪歪。”
公儀無影上前兩步,小聲道:“晉哥來去無聲,走後面便一聲不吭溜了。”
巫晉月内傷到極緻,要走你攔得住嗎?非要在身後溜?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笑道:“影兒你要晉哥牽着你便直說好了,你知道晉哥樂意至極……”
公儀無影嘴角一抽,“别誤會,靈兒是告訴晉王爺,不遠處也準備了馬車。”
…………
馬車裏沒有燈,後面的車簾開着,二人安靜地面對面坐着。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原本對男女并無很強烈觀念的公儀無影竟在心裏對這種男女黑暗裏對坐的行爲覺得實在于禮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