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上官玉辰的聲音繼續:“本王的婚配被巫蔔斷言與天宸皇室榮辱一線,要麽極榮,要麽巨辱,辰哥自不信這所謂的巫蔔之術,可也不能讓人傷了天宸的平靜。因着天宸權力的分配,而皇兄繼位并無遺旨,本王的服從意味着天宸其他任何勢力都不敢妄爲。
所以,本王應允皇兄,本王的王妃選定必經他親決,這也是皇兄在宸王妃之事上不厭其煩的原因。”
公儀無影似乎理解了他爲什麽會将自己帶進情幻陣,難怪辰哥會說,于公于私,輕霞都必須耀眼于天際。
若非一句含糊話,辰哥不會對自己說出這些實際原因。
他不想欺騙他的皇兄,不屑作假他的真情,更不想傷害他的風甯。
安靜的钜子山河流無聲地流淌着,暈暗的光線裏,他一襲白衫如凝雪一般,光潔而耀華。
她的心顫抖得厲害,恍惚一念間,想伸出雙臂去抱住他,終究強制忍住,微笑道:“辰哥的心意天地可鑒……”
她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裏,“總有一日會心想事成……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你又想拐彎抹角說什麽?”他眉眼間淺笑盈盈,“别又成了耍賴的心思,我的王妃。”
公儀無影隔着假面看不清神色,可脖頸耳根卻紅透了,“先回王府。”
“拐彎抹角隻想先回王府?”
|……
馬車裏,上官煙雨面色如常,樣子安靜得詭異。
上車時沒注意,離她近了,公儀無影才發覺不妥。
以上官煙雨的個性,察覺到晉哥的行爲并非她的盼望,而靈兒又莫名其妙讓她幹等那麽久……
上官煙雨将一粒糖丸狀的東西輕巧地塞進嘴裏,那小丸散發出一絲極淺的,讓人清神的氣味。
公儀無影微微有了些警惕,不露聲色地取出一粒清心丸放進嘴裏。
一般迷藥抵不過甯谷的奇藥,但無色無味的迷藥卻是可怕了。
她心裏雖然警惕着,然想到馬車外辰哥讓影衛随了,又放心一些,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上官煙雨的手背上。
經過回天醫館前,務必讓那手受到小傷。
見‘靈兒’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上官煙雨不自然地縮回手,然後瞥公儀無影一眼,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公儀無影在另一側靠窗的位置坐着,狐疑地盯着她。
而上官煙雨似不習慣被一個侍婢這麽不分尊卑地注視,回過頭,與公儀無影對視,冷哼道:“沒吃晚飯,不餓嗎?”
這大概是要與公儀無影說話了,可這句話比沉默一路更加古怪。
“靈兒多謝公主關懷。”公儀無影想謙卑一些,可做不出來,無法言喻的古怪愈發濃郁。
上官煙雨從袖子裏取出個手帕,手帕裏卻包裹了兩塊精緻的糕點。
玉指纖纖,她拿起一塊遞給公儀無影。
“吃吧。”
那糕點氣味醇香,掩得了氣味,卻掩不了詭異。
公儀無影接在手裏,目光微深,隻見上官煙雨若無其事地把另一塊糕點放進嘴裏,然後将視線對向自己。
那視線如一柄冰刀,卻是緩緩地逼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