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微微松了口氣,但是瞬間又一臉奇怪的表情。
本王現在的身份好歹是個奸細,再不适合也要做奸細的事情,我在你身邊本來就是做着暗地裏的任務,不能因爲被抓了無數次,就改行了吧?
她僵硬地笑了笑,“辰哥是認爲風甯行爲有欠妥帖,風甯改進便是。”心中悲憤,此刻的情形是你說什麽,我就要聽什麽,這麽沒有道理的話也隻能當成是良言美策。
她對上他變幻着的視線,一副虛心老實的模樣。
上官玉辰看着她的視線蓦地彌漫上層層笑意,像吹動了花海,層巒疊起,“這便是了,早這麽一副乖乖的樣多好。”
公儀無影在心裏不服氣地嗤笑一聲,口裏卻道:“風甯不做怎麽知錯?竟不知王爺對風甯厚愛至此,明知行爲有欠妥帖,還以身示範作爲參照,親自遊水讓知道眼前一幕有多……羞。”
話音才落,人好像在無形中向湖中心劃動數米,她腰身被緊緊按在他身前。
他眸光微深流轉在她面上,道:“竟不知這種情況下,你的底氣還如此足。”
公儀無影心下一抖,糟了,忘記看情形了。
二人盤旋在湖中央,聽他又說:“看你此刻身不着縷還底氣十足的樣子,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你來本王身邊沒有勾引之心。”
上官玉辰被她反譏的一句話鬧得心頭似堵了一股悶氣,随口的話卻歪打正着公儀無影的痛腳——這千方百計不敢透露身份,便是因爲這意料之外發生的感情确實會引起世人的誤解,摧毀钜子山重陣除了原本自己的使命所在,冥冥中更有澄清的意圖。
她盯着他,仿佛積郁萬分,一句話終于脫口而出:“怪不得宸王說要風甯停止行動,有什麽疑問直接問便是,原來宸王也是這麽想的……”
她小臉通紅,緊緊地抿着唇,唇角哆嗦着,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露出一個憤然的笑:“要這麽認爲,都這麽認爲好了……”
因爲陡然離開上官玉辰的身體,突然的外力讓她的身軀不禁向下沉了幾分,湖水漫進鼻息,她反過身劇烈咳嗽起來。
上官玉辰被推開一步,一瞬間心亂如麻,風甯這是怎麽了?剛才還……
他有些不知所措,望着那嗆得透不過氣卻依然使勁遠遠遊開的身影,他想遊過去追上她,心裏卻好像有千斤重石壓着,難道我的話裏有傷害她的成分,或者是觸動了她的心結?
蓦地想起自己讓她做自己的王妃時,她的回答——王妃來得太不光彩。
書房裏,八哥對自己說——她表面處事毫無顧忌,可她的傲氣,并不下于十四你。
上官玉辰停留在原處,目光卻注視着将要到岸的身影,聽到聲音從那處傳來:“轉過臉去,風甯要上岸。”
那語氣裏沒有羞怯,沒有請求,便似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
奇怪的是,他對她這種語氣竟沒有任何的排斥,默默地轉過身去,隻是摸摸鼻子,心裏有一絲憋屈。
本王又沒有做什麽,怎麽一個回合下來,受教訓的反倒像是本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