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宇眉頭一皺,太子與晉王誤入深峽,主上失了把握,這一切都是因爲擔心太子安危引起,他大步走上前去,在公儀無影營帳數步遠處單膝跪下,高聲道:“主上,太子與晉王已經出谷,毫發無傷,安然無恙。”
“影兒,你聽見沒有?”上官玉辰松了口氣,微微垂眸看着公儀無影。
她清澈的眼眸裏泛起一絲晶瑩,唇角微微一勾,明麗異常。
似塵埃落地,上官玉辰心裏一輕,“那個……”
他滞了一滞,“不再追究了?”
“嗯……不許有下次。”公儀無影便像已逝煙雲一般平淡無事的樣子,目光急着看向帳外,手裏的棍卻還未放下。
“那……你手裏的……是不是已經沒用了?”
公儀無影唇邊已有了一絲笑意,正待笑着回答。
燕無争掀開帳簾走了進來,中氣十足地笑道:“我就說易宇又沒有做錯事,這給個報告怎麽就罰跪在帳外了?聽了兩句方知……”
他擡手摸了摸眉頭,“姐姐姐夫,你們繼續。”轉身給個離開的姿勢。
“易宇,你們退下。”公儀無影扔掉手中的棍子,朝燕無争問:“晉王呢?”
“也在帳外,要不要喊他一起進來?”
公儀無影看燕無争一眼。
燕無争轉身朝外招手,“進來吧,不能客套了。”
玄色的身影随後進來,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四面,察覺到上官玉辰的目光,眼睫稍擡,微微回應,眸光一片平靜安定。
“姐,這桌子咋回事?”帳外聽到的兩句對話,燕無争斷定是姐夫劈了桌子,于是姐姐給了顔色,他瞥一眼公儀無影剛剛扔掉的那根不粗不細的棍子,“誰幹的?”
他随手拿起一截破桌角,然後目光看向上官玉辰,一臉挑釁,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
上官玉辰臉色發黑,平安無事也不給個信号,居然還敢得意洋洋,轉眸看向巫晉月,“谷内幾日,爲何不見任何信号?”
“巫晉月并不知這比試之中信号不可間斷,而……”巫晉月将目光投向公儀無影,“與巨蟒交流,焉敢分神?”
上官玉辰哼一聲,“太子你也不能分神了?”
“本宮看着那鋪天蓋地,缭缭繞繞的一群毒物,神早就離身了。”燕無争學他的樣哼一聲,應得理直氣壯,回過頭,卻見公儀無影臉色難看,一種莫名的不安從心底緩緩升起,不由道:“我二人同是失敗,但雖敗猶榮……”
巫晉月抹汗,這太子爺對着宸王妃說話,是不是從來都不願意經過大腦的?
他擡手執禮,趕緊補充:“流石陣中,巫某觸動機關,若不是太子爺全力相助,實難脫身,此局應是太子爺占上風。”
公儀無影沉沉而立,半晌不做聲,眸底卻是一絲淡淡的微光。
晉王是聞名天下的禦魂教教主,他成名之術,魅魂探心,原就是很多人難以想象的功夫,神駒踏雲能夠像人一樣被他魅魂蠱惑,不曾認主,卻能視他爲主人數年,天隧人願,豈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巨蟒開道,群蛇逐獸,陣法機關盡數觸動,衆人不知真情,兩人以同敗和局,可本王卻知道其中勝負之說,而他率先表示無争占上風……雖敗猶榮,是無争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