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喝的?”
千璃哽咽地重複了一句。
心中無法控制地湧上了幾絲期盼的情緒,他還是關心和在乎自己的吧?
她小聲地問,“他爲什麽不親自給我送藥呢?”
“這……”
女傭長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帝少已經出去了,他隻是臨走前讓我囑咐你一定要喝藥。”
“哦。”
又走了呀。
千璃的胸口湧起無限的失望。
她還以爲他……
心髒再次揪痛了起來,眼淚滑落。
所以……他就那麽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裏去外面了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有多麽難過嗎?
“你把藥放在桌子上,我等等喝。”
“不行。“
女傭長搖了搖頭,”帝少說了,要我親自看見你喝。”
“……”
“其實他很關心你的。”
“……”
千璃接過碗便一飲而盡。
天鵝般纖細的脖子高高地揚起,在陰影的襯托下劃過一抹絕美的弧度。
女傭長在旁邊勸說,“千璃小姐,你慢點喝,慢點喝……這藥聞着就苦的,你不用喝那麽快的,萬一嗆着了怎麽辦?”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千璃已經把碗放在了床頭櫃上。
其中的藥水居然一滴都沒有剩下,全部喝下去了。
苦嗎……?
好像有一點吧。
看着桌子上面那空落落的碗,千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說什麽關心不關心……如果他真的在關心自己的病情話,那爲什麽不親自來喂她吃藥呢?
藥水的苦澀蔓延到了心底。
千璃望着窗外閃爍着的陽光,淚眼婆娑。
女傭長說,“這裏還有一顆糖……”
“不用了。”
“哎……”
女傭長歎了一口氣,雖然很擔心千璃,但也沒有其它辦法……
隻好轉頭出去了。
……
另一邊。
正在疾馳的加長林肯房車上。
陽龍于副駕座上挂上電話,轉頭拉開了車廂與駕駛座的隔間,對着帝夜瞳說,“帝少,主母已經喝下藥了……你不用擔心,是女傭長親眼看見她喝完的。”
“嗯。”
帝夜瞳點點頭。
他手上拿着一隻鋼筆,在茶幾上擺放着的一張字頁上不斷地寫寫畫畫。
上面列舉着無數的人名。
如果是有心人看見的話,絕對會對上面的名字所驚愕住,不論黑道還是白道……大多數都是華夏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說出來任何一個名字,城市都會抖三抖的那種。
帝夜瞳戴着眼鏡,眸底一片冰冷……
一字一畫地在上面增添着更多的名字。
是。
這些都是與他有所結仇的人。
而在未來的三天内,他要将這些人一個一個抓起來,慢慢地審訊……
陽龍無奈地看着他眼底幾乎快要實質性的殺氣,在内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論是帝氏集團還是離刹組,這幾年爲了發展都結下了不少的仇人,而且那些人的身份權威且權重,如果要把他們全數抓捕的話……無疑會在華夏掀起一場狂亂的暴風雨。
而這個暴風雨的源頭。
卻僅僅是因爲一個女人。
忽然。
陽龍又放佛想起了什麽般地說,“對了……帝少,主母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去送藥的時間,她好像哭過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