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女傭長所說,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滿目,都是平時千璃愛吃的。千璃感激地看了看女傭長,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周圍的景象太過熟悉了。
千璃随便看着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件擺設,腦子裏都能浮現出與帝夜瞳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心不在焉地吃着,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爲她夾了道菜。
千璃的心髒劇烈地跳動着,仿佛下一秒耳朵邊就會出現帝夜瞳熟悉的聲音。
但她期盼的聲音沒有出現,而是風子墨的——
“妹妹,不吃飯想什麽呢?”
“……沒。”
千璃心底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開始默默扒飯。
懷着異樣的心情吃完了晚飯,她走上了二樓,進入了主卧。
這個房間是整個别墅裏千璃最熟悉的區域。
時隔4個月再回到這裏,裏面的擺設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千璃眼尖的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盒子。
木質的雕花精緻,一看價值不菲。恐怕裏面裝的也是貴重物品吧?
千璃走過去,打開一看。
卻沒想到是她以爲這輩子都找不到的東西。
那條手鏈——
帝玺。
帝夜瞳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千璃将它拿起來看了看,銀質的鏈子在燈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隻是,無論如何怎麽看,它都是一個很普通的手鏈,放在大街上别人都懶得去注意半眼的那種。
真要被不知道的人拿去店鋪裏當了,估計才值個幾千元。
隻不過因爲它是帝夜瞳的媽媽送給帝夜瞳唯一的禮物,所以他賦予了它至高無上的價值。
見玺如見人。
這條手鏈可以對離刹組的組員們呼風喚雨,且隸屬于黑界的暗帝産業囊括的所有旗下龍頭、所有人員,都要對它俯首稱臣。
帝夜瞳将它作爲定情禮物送給了她,但被人扔進了學校的湖裏。
當時是大半夜吧?
她跳進湖裏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她以爲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盡管帝夜瞳後面說了沒關系,她的内心還是有些難受。
她不小心弄丢了帝媽媽送給他的唯一禮物……
隻是沒想到,這條帝玺如今出現在了房間裏,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還在想着,耳邊傳來了風子墨的聲音,“半個月前,我們的人在Z組别墅裏搜查到的。”
他颀長的身形靠在主卧的門框上,看着千璃掌心的手鏈。
千璃并不見怪,她早就發現風子墨來了。
隻是疑問,“Z組别墅?”
在Z組呆了那麽久,她都不知道Z組拿到了帝玺。
更何況,如果K真拿到了帝玺,他還需要用“厲骁”的身份,逼帝夜瞳割出黑界的半壁江山?
拿到了帝玺不就相當于得到了帝夜瞳整個黑界的産業嗎?
“是,權戰天的房間。”
風子墨頓了頓,說,“我們也沒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居然落到了Z組的手裏,如果他們當初拿帝玺做了些什麽事,那就……不太妙了。”
權戰天的房間……
千璃的腦子飛速運轉,最後仿佛煙花爆炸開的,一下明白了什麽——
找手鏈的那一晚月夜,權戰天也去了。
而且去的比她更早。
她之所以沒有找到手鏈,就是因爲權戰天早把它帶走了!
他不是帝夜瞳手下的人,他不清楚這條手鏈具體蘊含的意義,純粹的以爲是帝夜瞳送給她的定情禮物。
所以他把它藏了起來,不想讓她找到。
不得不說,權戰天的做法像幼稚的孩子。
他以爲她找不到手鏈,她和帝夜瞳之間的羁絆便能斬斷;他以爲她找不到手鏈,他就還有那麽一絲可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