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客棧,早早的休息,預備着明天好好感受一下府城的元宵節。
翌日,兩人被一陣拍門聲吵醒。
“兩位客官,小的特意給你們送來本店自制的燈籠。”門外,店小二恭敬地開口。
“給我們的?”徐嬌顔打開門,就看到兩盞精緻的燈籠。
一盞對扣的蓮花造型,紙面寫滿了福字,小巧精緻。
另一盞八角燈籠,紙面寫滿了平安,厚重大氣。
徐嬌顔笑着接過兩盞燈籠,很喜歡這個意外之喜。
“燈籠漂亮精緻,謝謝店家。”
“客官喜歡就好,咱們這每年都會做很多燈籠贈予住宿的客人,東西不值錢,隻是一番心意。”小二說完,笑着離開。
“店家送了燈籠?”顧清越看了過來,“精緻又漂亮,店家有心了。”
“确實有心了,随便找的客棧,住起來卻很舒心,店家和氣又妥帖,客舍打掃得也幹淨,以後來府城還可以住這裏。”
“嗯。”
兩人洗漱完,就開始逛街。
府城相比于陽安,大了數倍不止,更因爲今天是元宵,人群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慢悠悠地走到青石闆上,徐嬌顔能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機。
這些百姓窮富不一,有人穿绫羅綢緞,有人麻布披身。
這些百姓地位不同,有坐軟轎的官家小姐,有抛頭露面賣花燈的少女。
可他們的臉上卻都洋溢着相同的笑容,那笑容璀璨迷人又富有生命力。
“秀才,我們去吃點東西。”徐嬌顔指着一個小店說。
小小的一間房,屋裏屋外加一起擺放了十來張桌子,卻全部坐滿。
生意如此好,想來味道也不會差到哪。
“嗯,”顧清越牽起徐嬌顔的手,一步步向小店走去。
兩人等了一盞茶,才空出一張桌子,等老闆擦幹淨後做下來。
“兩位客官,要吃點什麽?”
“店家,你們這都有什麽?”
“包子饅頭胡辣湯,油條豆漿大燒餅,客官來點什麽?”
典型的北方早點,徐嬌顔點點頭,“秀才要喝豆漿還是胡辣湯?”
“豆漿,再要兩個素包子。”
“行,”徐嬌顔點頭,轉而點單,“店家,來一籠肉包,一籠素包,一根油條,一個燒餅,一碗豆漿,一碗胡辣湯。”
“好嘞,”店家說完,試探地開口,“姑娘,咱們家的包子拳頭那麽大,你點的是不是有些多?”
“店家放心,我能吃完。”
徐嬌顔有些囧,不知道是不是力氣大耗費的體力多,她巨能吃,要吃尋常人三倍的量。
不得不說,店家的手藝不錯,包子鮮香松軟,胡辣湯用料十足,燒餅撒上厚厚的白芝麻,外焦裏嫩。
吃飽喝足後,兩人繼續往前走。
府城作爲前朝皇都,布局非常規整,以皇城爲中心,往外射出九條路,房舍沿着路建設,正好十行,寓意天長地久,十全十美。
徐嬌顔他們所在的街道爲同樂巷,這條街往外一直走有一處河,不知源頭,常年沒有冰凍,是放河燈之地。
河的下遊有一座觀音塔,傳聞如果河燈能夠漂到那裏,就能實現願望。
時間還早,兩人并沒有去河邊,而是沿着同樂巷慢慢逛。
“糖葫蘆,糖葫蘆喲!”吆喝聲響起,徐嬌顔轉頭就看到被一群小娘子圍着的糖葫蘆小販。
“秀才,走,我們也去買兩串吃。”
圓滾滾的糖葫蘆,又大又亮,頂層還撒了一層白芝麻,隔着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饞人的緊。
“一串就好,我不餓。”顧清越無奈,他不喜歡吃零食,三餐過後,除了茶點,不會吃别的。
“那行,我去買啦。”徐嬌顔給了兩文錢,選了一個格外飽滿的糖葫蘆。
咬下一小口,嘴巴裏立刻充滿麥芽糖的甜香,接着山楂的酸味在口腔炸開,極其絢爛,格外享受。
“秀才,你要不要償一下,很好吃喲。”徐嬌顔誘惑道。
本來不打算吃的顧清越,看着徐嬌顔被山楂染紅的嘴唇,下意識的動了動喉嚨。
性感中帶着一絲沙啞的聲音響起,“好!”
“你不吃就……”良久沒有聽到回答,徐嬌顔想到顧清越的習慣自語,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顧清越那個好字。
“給你,”徐嬌顔沒有追究原因,直接把糖葫蘆遞過去。
顧清越咬下最上面隻剩下一半的那顆山楂,臉頰微紅,雙眸微醺。
囫囵吞下去,顧清越感覺整個人都暈暈的,“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幾顆,我再去買一串。”
“不用了,山楂傷胃,吃太多不好,咱們,咱們共食一串就好。”這句話說完,顧清越臉頰的紅暈越發沉醉,眼神也變得閃躲。
他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麽羞恥的話,這般羞人的要求,也不知道娘子會不會答應。
想到這,顧清越原本就緊張的心變得越加忐忑。
“好,剩下四顆,一人兩顆。”
徐嬌顔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山楂雖好,她相信前方會有更多的美食等待自己,空出一點肚子也好。
聽到徐嬌顔答應,顧清越嘴角的笑容抑制不住揚起來,又聽到一人一顆,心中略微遺憾。
不過,性格使然,他并不會把這些表現出來,輕笑着把糖葫蘆遞給徐嬌顔。
随緣居二樓,臨窗的包廂,有幾位衣着華貴的青年。
“卿染兄,看那對小夫妻,真是令人羨慕得緊。”紫袍男子指着顧清越兩人說道。
“有什麽好羨慕,”紅衣男子不羁的喝完杯中酒,“不過是普通夫妻,青柏兄若是想,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會把那吃食喂到你嘴邊。”
“你不懂,”紫袍青年眼中有些苦澀,“得成比目何辭死,願做鴛鴦不羨仙,可惜我沒那福氣。”
“眼障乎?”紅衣男子瞥了他一眼,“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男子對妻子情深意切,反觀那女子,似乎并沒有開竅。”
“沒有開竅就這麽兩相合和,待到開竅之日,必然羨煞旁人。”紫袍青年反駁道。
紅衣男子走回座位倒酒,轉頭看向窗邊的好友,搖頭說道,“别思春了,如此佳節,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