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婉有氣無力白了他一眼，發出虛弱的聲音，“這都什麽時候了，說！”
“李總監回國了。”
“什麽？”甯婉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忽然往一側倒去。
王君業及時沖過來，扶住了甯婉。躺在王君業懷裏的甯婉耷拉着眼皮，模樣看起來十分憔悴，說話更是有氣無力，“謝謝。”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甯婉趴在桌上，大聲咳嗽着。
“稍等。”
“你去哪？”甯婉的話剛問出口，他已經飛奔出去了。
過了十多分鍾，王君業手裏提着一袋子藥進來。他将盒子裏的藥拿出來，又倒了一杯溫度适宜的水，“請甯總吃藥。”
甯婉左手撐在腦袋上，嘴裏幹癟癟的，直犯惡心，“我不想吃。”
“吃完藥吃這個。”王君業像是變魔術一般，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話梅糖。
甯婉莞爾，半趴在桌上，怔怔望着王君業，“謝謝，你……咳咳……怎麽這麽貼心？”
說完這句話，她緩緩閉上了眼。
“甯總！”王君業的聲音裏充滿了急切，輕輕推了推甯婉。
“你可以小點聲，咳咳……”甯婉依然閉着眸子，身體酸軟到無法坐直身體。
王君業舒了口氣，低聲道“我送您回去。”
“還有半個小時開會，路上……咳咳……路上都不止半個小時。”甯婉勉強撐起身體，扶着桌面站了起來，“你先出去，我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到了開會的時間你和我說。”
“好。”王君業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
甯婉躺在沙發上，漸漸縮起了身體，怎麽這麽冷？她抱緊膝蓋，迷迷糊糊間看到一個人走進來，給自己蓋上了東西。
當她努力睜開眼的時候，男人已經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稍微好了些，當看清牆上的時間時，她瞬間坐了起來。不好，會議已經開始一個小時了，她遲到了……王君業呢？怎麽沒過來叫我？
她起身，身上的衣服滑落。往前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地上的黑色西裝有些眼熟，今天傍晚來公司的時候，自己肩上好像搭的就是這件。她努力想了想，上樓之前明明把外套還給了傅霆，他的衣服爲什麽在這裏？
帶着滿腦子的疑問，她推門而出，發現電梯門忽然打來，王君業與傅霆一起走出來。
甯婉目光呆滞，這兩個人怎麽在一起？
“甯總醒了？”王君業那淡漠的眸子裏閃着亮光，匆匆往甯婉跟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來，“傅總請。”
傅霆淡淡掃了王君業一眼，大步走過去，扶住了身形微晃的甯婉，“你怎麽出來了？”
“你怎麽在這？”話音剛落，甯婉感到嗓子癢癢的，捂着嘴咳嗽起來。
“我帶你去醫院。”
甯婉推開他的大手，直直往後退到門口，“我不要去醫院。”
“你……”
甯婉轉向王君業，心裏帶着幾分擔憂和着急，“不是開會嗎？大家人呢？”
“會……”王君業猶豫了一會，看向傅霆。
傅霆忽然打橫抱起了甯婉，邁着大步往電梯那邊走去。甯婉回頭看王君業，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放我下來。”
“别動。”
……
一路來到醫院，傅霆這次沒有興師動衆，挂了門診急診，耐心等待着醫生給甯婉查看病情。
迷迷糊糊間甯婉睡着，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個男童的聲音，“甯小婉？”
甯婉徐徐睜開眸子，“甯小修？”
“你可是醒了，”甯修禹的小手在甯婉額頭上觸碰了一下，“低燒，應該問題不大。”
看了看周圍，甯婉意識到自己在醫院的病房裏，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挂着吊瓶。醒來後胸腔和嗓子難受的很，她弓着腰，大聲咳嗽起來。
“你……你離我遠點。”
甯修禹歪着頭，歎了口氣，“來吧，先喝點粥，然後再把藥吃了。”
甯婉不語，用那隻包着紗布的手在床頭和枕頭底下摸索着。
“你在找什麽？”
“手機。”甯婉着急，胡亂摸索着，“我的手機呢？你見了嗎？”
甯修禹走到靠牆的桌子前，把甯婉的手機遞過去，“在這呢。”
甯婉伸出了右手，甯修禹搖頭，“你的手受傷了，能拿手機嗎？”
意識到這一點，甯婉換了一隻挂着吊瓶的手，“給我。”
“我被你打敗了。”甯修禹拿着手機湊過去，“你要給誰打電話？我幫你撥通。不過現在是淩晨五點多，你确定要打嗎？”
“打！我要打給王助理。”
找到王君業的電話後，甯修禹撥了出去，待電話接通，他把手機放在甯婉耳側。
舒緩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傳來，“甯總醒了？”
“公司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昨晚的會議是傅總主持的。”
甯婉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誰？”
“傅總，”王君業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傅總對處理業務公關有一套自己的辦法，現在那些投資商已經暫時停止騷擾我們了。至于參與到此次化妝品研究的人，已經停薪停職，等待您發落。”
傅霆說話那些人怎麽會聽？罷了，這不是重點。甯婉幽幽歎息，“即便這樣也沒法扭轉公司虧損的事實。”
“傅總現在想别的辦法，相信很快會有解決的方式。”
“你是不是對他太有自信了？”甯婉咬着唇想了會，“他不是我們公司的人。”
王君業那邊沉默了好久。甯婉低頭看手機，以爲他挂了電話。
“老甯總已經知道他在公司裏開會的事情，正往回趕。”
甯婉哀歎了一聲，用那隻打着吊瓶的手扶着額，還能有更糟糕的局面嗎？
“甯總，唐總那些人紛紛請了年薪假。”
甯婉想要開口說話，嗓子眼又開始犯癢，咳嗽了好幾聲終于暫且把嗓子處的不适壓下去，“不……不準他們請假。”
以往大家都會選擇學生放寒暑假的時候休假，此時隻是一季度，他們的用意可想而知。
“甯總，我建議讓他們休假，趁機梳理唐總和我們的人，根據職位空缺提前做好用人計劃安排。”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
“化妝品的事情我會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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