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婉披上外套往樓下跑,米粒在後面追,“婉婉姐,怎麽了?”
“王君業出事了,我去看看。”
米粒大步跟在後面,“婉婉姐,等等我,我陪你去!”
甯婉已經穿上鞋,拿着車鑰匙跑出去,頭也沒回,“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你吃東西的時候注意傷口,别吃些辛辣的。”
“婉婉姐——”
當她跑出去,甯婉已經開車離開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米粒回頭,看到了甯天昊,“甯伯伯。”
“婉婉這麽着急出去幹什麽?”
“她有點急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米粒走上前扶着甯天昊,“甯伯伯想吃夜宵嗎?我準備做點吃的,你要不要一起?”
甯天昊打從心底裏喜歡這個小姑娘,笑着說:“好啊,剛好我也餓了。”
和甯天昊吃過夜宵後,米粒回到房間打電話報備。
電話裏,男人的聲音似乎比以往更加冷漠。
米粒有些害怕,雙腿蜷縮在床鋪上,一點點将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許久沒聽到回應,她小心叫了一聲,“傅總?”
“沒有了?”
“沒有了。”說完米粒後悔了,忙改口,“王君業那邊出事了,她去找人了,一會就回來了,放心吧。”
傅霆好一會才說話,“你想辦法讓她回來。”
“好,和您挂了電話我就打。”米粒看着通話時間結束,立即撥通了甯婉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甯婉接聽了,聲音有幾分焦急,“米粒,沒有急事的話,等我回去再說。”
“婉婉姐現在在哪?什麽時候回來?”
甯婉的聲音充滿了不安,“我也不知道我到了哪裏,别管我了,先休息吧。”
通完電話,米粒立即給傅霆打電話。
……
酒吧裏震耳欲聾,人群擁擠。
賀少林擁着傅霆的肩膀往裏面走,“我就說嘛,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應該來這種地方熱鬧熱鬧,煩心事一準不見了。”
傅霆避開故意撞過來的女人,“我記得你是一個已經習慣了早睡早起的男人。”
“今天我給自己放個假,晚上十二點一定回家。”
傅霆的眼裏寫滿了不相信。
賀少林臉上挂不住,悶着頭擠到了吧台那邊,“你想喝什麽?”
“随便。”
随便點了兩杯,賀少林将其中一杯往傅霆跟前推了推,“别這樣了,喝點酒輕松一下好啦。”
“好。”傅霆有些心不在焉,一口口品着酒。
賀少林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行事,還這麽沮喪幹什麽?”
傅霆涼涼看過去。
“喂,别這麽看着我,一切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可惜……”賀少林拉着高腳椅往一側撤了撤,“可惜她不聽我的啊。要我說,早些時候你不應該拿喬,應該直接讓小嫂子開除了他,瞧瞧現在,簡直是 後患無窮。”
還好……他今天幹了一件漂亮的事。
“當時隻是爲了……”
賀少林截住了他的話,“别說隻是爲了好玩。你心裏想什麽也瞞不過我!”
“你什麽時候對我這麽裏了解了?”傅霆的眼底終于有絲笑意。
“哈哈,你終于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嫂子,不然也不會讓我過去了,”賀少林舉起酒杯,“我們喝幾口,一會回去了。”
傅霆挑眉,“這裏這麽熱鬧,你舍得一會就走?”
賀少林呵呵笑着,“說十二點到家就二十點到家,我是一個自律的人。”
“希望你說話算話。”
“當然!”賀少林瞅到一旁的抹茶色雞尾酒,忽然道:“我好像記得某人給小嫂子送了抹茶蛋糕。我也想吃,你怎麽不給我?”
傅霆冷冷丢下一句,“想吃自己買!”
“喂,你這也太不把兄弟當回事了。”賀少林往傅霆身旁靠了靠,“說真的,過一陣子小嫂子就要和王君業訂婚了,你就一點也不着急?”
低頭喝酒,傅霆似在認真品着酒的味道。
“怎麽不說話?對我有什麽好隐瞞的?”
在賀少林的追問下,傅霆不鹹不淡的扯了扯嘴角,“有些事情不必着急。”
“我去!看你這樣子,似乎有什麽計劃?快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我說這是誰啊?原來是傅總。”
在這個混亂的環境中,男人宛如天籁的聲音傳來。
傅霆和賀少林看過去,默默對視一眼。
男人穿着一身雪白的休閑服,一手插在褲兜裏,似笑非笑望過來。他身後站着七八個人,黃青峰和江雲天也在其中。
馮南身後那些人,隻有江雲天對傅霆和賀少林點點頭。
因爲早些年的事情,黃青峰一直對傅霆懷恨在心,此時看到他,譏諷笑着,“我們的傅大總裁怎麽來這種地方?哦,不對,我說錯了,現在不應該叫傅總了,因爲你現在一無所有了呢。”
傅霆不語,臉上毫無波瀾。
“小黃,怎麽和傅總說話呢?”馮南發出優美的嗓音。
看馮南的眼神看過來,坐在傅霆身旁的瘦削男人偷偷溜了。
馮南走上前,立即有人幫他擦拭椅子。等到椅子擦拭幹淨了,他仔細看了看,這才坐在傅霆身旁,“傅總還是那個傅總。因爲傅總賣了那所宅子,現在想必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吧?”
“沒用的男人才會賣了自己住處!”黃青峰站在馮南跟前,嘲笑着。
傅霆像是沒聽到一般,兀自喝着酒。
“把我們馮總的專屬酒杯拿過來。”黃青峰朝酒保揮揮手。
酒保帶着滿滿的笑容,将早已準備好的酒杯遞過去,“黃少爺,這是馮總的專屬酒杯。”
賀少林嗤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周圍的人聽到,“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酒杯,整得好像是個寶貝似的。”
“你懂什麽?難道以爲這是一隻普通的水晶杯?哼哼,恐怕你買一個腎都買不起!”
跟着馮南一起過來的一個男人說:“青峰,和他說什麽啊?他這個土包子估計不會懂!”
“我土包子?如果我是土包子,你現在土到連殘渣都不剩了!”
那個男人還要說話,江雲天率先開口,“你們要喝什麽?我幫你們點。”
喝酒一事順利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紛紛趕走坐在吧台前的人,湊過去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