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送到床上就可以了。”

苗玉打開羅馬國際大酒店客房門指揮兩個大男子漢，把醉成爛泥的卓一凡送到床上。他們把卓一凡放到床上離開了。

“謝謝兩位大哥！”苗玉到門口送上他們。

“沒事，不用謝！”

苗玉見到他們不客氣地揮個手走了。

輕輕關上門，苗玉來到床前，卓一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裏發出牛一樣叫聲。他喝醉了，現在好痛苦！

“卓一凡，卓一凡！”苗玉推一推他的身子叫問，“你聽到嗎？”

“嗯，聽到了，什麽事？”卓一凡閉着眼睛，半醉半醒地回答，但渾身漲滿酒氣，大腦發不出指令，手腳沒有判斷意識的動不了。

“你怎麽搞的？你喝這麽多酒怎麽樣？哪裏不舒服？”苗玉問問他，看他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我頭好痛！”卓一凡捂着額頭說。

苗玉瞧他喝醉酒，面不改色的，若不是他自己醉了，還真看不出他喝酒了。手指捂上他的額頭，試探他頭發燒了沒有？

“你别離開我？”卓一凡抓上柔軟的一隻手不放開。

“好，我不走。我在這裏陪着你。”

“你說，你幹爹會不會罵你？”卓一凡随即想到問。

“他罵我什麽？”

“我不會敬酒啊！你看我……”卓一凡突然沖起身子到她面前說，“你看我憑什麽資格去敬酒？以後碰到這樣的場面再也别叫我。”

“你喝醉了，别說了好好休息睡覺。”苗玉不願跟一個酒鬼說話，那樣越說越說不清楚。

“什麽不說啊！今天，我萬不應該跟你去敬酒。你不知道，我在他們一群當官的面前，我的面子一層一層的割掉了。他們自以爲傲，有什麽了不起？敬酒，我還要低聲下氣，低頭哈腰，嬉皮笑臉，阿谀奉承。我像一個人嗎？我有必要嗎？”卓一凡極大氣憤地說。

“好了，我知道。以後這樣的酒，我們不去喝了。”苗玉立即安慰聽從他的。

“還有，你幹爹。他憑什麽，一見面非叫我向桌子上的人都敬酒。他算個什麽蔥啊？一個山區副縣長算什麽啊？他走出這個縣，到外面算什麽？他給别人提鞋都不配。自己喝不了酒，就不要拿别人的尊嚴賤踏。”卓一凡坐在床上閉着眼睛，火冒三丈發洩情緒。

“好啦！”苗玉憤怒地推上他一把。

卓一凡被輕輕一推倒在床上。

“你說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指責幹爹。”苗玉指着他罵道，“卓一凡你算什麽啊？自命天高啊！你有什麽能耐啊？你有能耐就不要去敬啊！你坐着等人來，沒請你喝酒啊。你别不識擡舉。我今天做的都是爲你好！”

“我不要你管。”卓一凡躺在床上，腦子清楚聽進去了，揮揮手道，“我以後都不要你管。我才不要當哈巴狗。男人就是要活得有尊嚴。我今天敬他們一杯，今後我要三杯的讨回來。我卓一凡不是好惹的。”

“懶得管你。”苗玉萬分生氣了，從沙發上拿起包包頭也不回地離開套房。

過一會兒，靜悄悄的，卓一凡叫兩聲沒有人回答。酒力漸漸的越來醉了。它們醬香型的好酒，喝是好喝，到最後酒勁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好冷啊！卓一凡頭昏昏的，醉濃濃的，全身如同一團爛泥扶上牆，越感越冷，随手抓上被子，卷成一個棕子，舒服而又痛苦地睡着了。

再也不管卓一凡了，他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今天我一路照顧他，而他可好，隻要喝上酒就他媽的不是人了。我是什麽人？我好歹是個千金小姐。

幾個未接電話，一看是爸的，還有媽的，他們在家裏等着。他們又開始對我詢問了。真的好煩，我的男朋友爲什麽非要通過他們這一關。此次更慘了，卓一凡好像得罪了爸媽。

“媽，我馬上回來。你們别急呀。”苗玉跟媽打通電話，說一聲就挂了。有時電話裏多說無益，要說見面說。

到外面招來一輛出租車。

忽一下，五六分鍾到家了。

從28層電梯裏出來，就見到2802室，江南小區第三棟高樓。按上指紋密鑰鎖，門彈開。

“媽，我回來了。”苗玉進門有氣無力地叫。

“呵，你回來啦。”苗玉爸從客廳裏出來。

“嗯，爸。媽呢？”苗玉換上鞋問。

苗玉爸默不出聲回到客廳，在家是小男人，在外面則是局裏一把手，萬人之上。

“媽，我回來了。”苗玉到客廳親切地叫聲，坐到媽媽身旁。

苗玉媽擺出一副臭臉看着心煩，把臉側向另一邊不理她。

“爸——？我又沒有做錯事。”苗玉替自己委屈說。

“哎呀，你有沒有做錯事？你媽說了算。”苗玉爸獨自坐入單人沙發，“芳芳，有話就說明吧？”

苗玉媽叫劉芳芳，像一個小姑娘的名字，可她是個中年婦女，千萬别被名字弄糊塗了。

芳芳生氣地關掉120英寸海信激光電視，把一張生氣的臉轉向女兒，氣恨地問：“你男朋友是怎什麽一回事？爲什麽帶他參加幹爹的生日宴會？”

“我交男朋友有什麽不好的，免得你們天天考慮沒有我男朋友。這有什麽不好的，再說我也是出于好心。第一天交新男朋友就帶給你們和幹爹把關，不是更好。你們要相信你們的女兒，我也是有腦子的人。”苗玉開城布公地說，反正從酒店出來，那一刻起就把卓一凡封殺，他讓本小姐不開心，就拜拜以後不見。

“嗯，苗玉的想法對。你歲數不小了，24了，應該把你的終生大事放在我們面前首要任務。等你結婚了，我們也就放心了，隻盼孫子了。”苗玉爸贊同女兒的說法。

“他有什麽好啊？一無工作，二無家庭背景，他家是農村的。你想讓自己的女兒變成農村媳婦嗎？我們的面子往哪裏放啊？不行，絕對不行！我的女婿絕對是個有事業前途的人。我們家庭條件這麽好，不信打着燈籠找不到。”劉芳芳大說出理由。

“媽，我不願意啊。我看不順眼的男人怎麽過日子啊？夫妻生活也是需要顔值，我不想抱着豬八戒的男人過日子。那樣情願殺了我。”苗玉猜出了媽的心思，她想把部長的兒子介紹給我結婚，可他真的跟豬八戒一樣奇醜無比。我怎麽可能把自己一朵鮮花插在豬肚皮上了？

“什麽不願意啊？隻要他條件好，家庭有背景，要錢有錢，要房有房，還是大别墅，車都是豪華車。”劉芳芳扳着手指數出來。

“你說的趙亮啊？”苗玉聽着十分反感反對。

苗玉爸坐在一旁不插話，獨自泡茶喝茶。

“你看趙亮，他多好！他樣樣都達到我們一家人的标準。”劉芳芳大力推薦。

“不行，絕對不行。看到他像豬一樣的大肚子，看一眼都惡心，我還怎麽跟他過日子。”苗玉倏地站起來，氣憤地大聲道。

“哎，苗玉别生氣。你媽都是爲你好。結婚就是過日子。感情不能當飯吃，生活一旦出現經濟問題，再好的感情都會斷裂。”苗玉爸放下茶杯說。

“爸，我的一生需要的是像卓一凡這樣的男人。他哪裏不好？人高馬上，人模人樣的超帥氣，而且還是全國最著名的大學生。他可是當年我們縣裏唯一一個考上北清大學的學生。他有什麽不好？”

“他潇灑帥氣，可他沒有事業工作啊。如果他是公務員，我馬上去叫他提親。可他不是啊。”劉芳芳拍響巴掌說。

“媽，你氣死我了。卓一凡不是沒有工作，隻是不想去爲别人工作。他在滬市一家上市公司，年薪是幾十萬，比你們的工資高多了。他放棄好好的工作，回家創業有什麽不好？”苗玉又開始跟媽媽理論了。

“可他是個敗家子。他們父母會被氣死。誰希望自己的兒子走上一條沒有未來的路。他想創業就能成功的啊？他有什麽能支撐創業的？有家庭背景嗎？有人幫忙嗎？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窮光蛋，一旦發光一點本錢，就會到處借錢，以後就會背一身的債。我會把自己的女兒嫁這樣的人嗎？”劉芳芳拍響巴掌向女兒開導教育。

“反正，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苗玉睹氣地坐上沙發，跟媽媽保持遠遠的距離，她敢破壞我的想法，就跟她永遠保持距離。

“苗玉啊，你媽擔心的對。創業不是一條平坦的路。卓一凡從一無所有到變成一個有錢人的富商。那是一條萬分艱難的路，其中遇到的挫折不能想像。是啊，年輕人有創業的想法是好的。芳芳，我們還是先等一等，觀察觀察？”

“哼！你去觀察。”劉芳芳生氣地拿起遙控器扔向老公，十分煩躁地離開客廳到卧室裏去。

苗玉本想不跟卓一凡來往的，可剛才跟媽媽睹上氣了，把心兒重新整理到他的身上。他人帥啊！我能跟卓一凡這樣的大帥哥過日子，肯定羨慕死别人。媽媽就是狗眼看人低，還有爸當個和事佬，但他在家是個軟男，全聽從媽的。我不希望我的男人像爸一樣，那樣會讓我看不起。

苗玉爸抓上遙控器打開氣激光電視看電視節目。

“爸，我要去洗澡睡覺了。”苗玉起身離開說。

“嗯。”苗玉爸開始看上抗日神劇。

激光電視5.1環繞音響，抗戰炮火聲在客廳裏轟隆隆地爆炸，仿佛這裏變成了抗日戰場。

到卧室裏，反鎖上門，苗玉需要一個絕對隐密的私人空間，在酒店裏住上兩日。那是别人送給我的貴客卡，不住白不住，今晚是最後一晚，讓給卓一凡住了。本來想好了，是想卓一凡跟搞成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可事事難料，事與願違啊。

十分疲憊，苗玉到浴室裏淋上熱水澡，稍微清洗一下出來，披一件蠶絲睡衣，光滑細柔，輕飄飄的，一切都真空透明，跟沒穿一樣。

苗玉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滿腦子回放跟卓一凡發生的事，有愛有恨有仇的複雜結合一起，猶豫不決地不知道怎麽辦呢？後來，隻想睡覺，等到明天醒來之後，那些都不是個事了。

夜深人靜，卓一凡突然之間酒醒了，昏昏倒倒地來到衛生間，來一波解手。尿憋醒了酒，整個人兒還在昏昏沉沉。大腦完全斷片了，想不起來今天是怎麽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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