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心裏有一股不安，卓一凡開車到人民醫院停車場，停穩車說：“我們出來太久了，媽媽會不會生氣？”

張小崔手裏提着保溫保鮮袋，眼神楚楚地看着說：“你才知道啊。我們出來三四個小時了，你有事不能怪我啊。我沒有耽誤你時間。”

卓一凡撫撫臉說：“沒你的事，讓你陪着我辛苦了。晚上帶你到酒店去休息。”

“我不要，我要陪到爸爸醒來。”張小崔态度堅決，不能讓自己半途而廢。

卓一凡十分感動，無語了。

下車，卓一凡過去牽上小崔的手去住院大樓。

到了樓上，卓一凡遠遠瞧到爸爸病房裏有護士小姐進出，好像發生什麽大事了？于是放開小崔的手急跑過去。

什麽情況？

卓一凡沖進病房，差點與出門的護士小姐來個對撞，一閃到一邊去，道：“對不起！”

護士小姐吓到了，理解地點頭離開。

兩個男醫生和四個護士小姐正在進行搶救。

“什麽回事？”卓一凡來到媽媽身邊問。

劉雨天見到兒子回來了，一臉痛苦緊張的表情，面對緊急情況萬分擔心。

“強心針注射完畢。”一個護士小姐注射完成彙報。

從門外推來一輛儀器，它是什麽？卓一凡在電視裏看到過，它是一台心髒電擊儀器。難道爸爸心髒驟停了？醫生正在火速進行心髒除顫電擊。

“三二一，開始！”男醫生雙手抓緊除顫儀器，看準護士小姐指令進行操作。

卓一凡瞧到男醫生雙手除顫儀按壓爸的胸口上面，迅速用力提起，胸部劇烈顫抖起動。

“再來，進行第二次複收。”男醫生瞧到第一次沒有成功繼續進行第二次。

“三二一，開始！”

男醫生聽到指令，迅速進行心髒電擊複收。

劇烈一下，爸爸的身體好像彈跳起來。

第二次失敗，馬下進行第三次。

張小崔擠進來了，拉一拉老闆的手指。現場氣氛異常緊張了，好像叔叔的生命正在垂死掙紮。

“第三次，最後一次複收。”

男醫生聽到了，已經做好了準備。

卓一凡聚精會神，屏聲呼吸，心沖到嗓子眼堵住了，好像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對身邊緊張的小崔不理不采。

“三二一，開始！”

男醫生按下除顫儀，迅速拔起，爸的身體劇烈抖動一下，依舊沒有反應。現在男醫生已經冒出大汗，看來他比任何人緊張，心理壓力巨大。

“成功了！”護士小姐瞧到心髒檢測儀顯示心率正常恢複跳動了。

卓一凡聽到了，心中一喜，轉身擁抱上媽媽說：“沒事了。”

劉雨天被兒子偷襲，吓壞的不知所措，但聽到兒子報平安的聲音，臉上才弱弱的顯出笑容。

看不懂了，爲何老闆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應？張小崔奇怪地望上老闆的反應。

“病人醒了。”護士小姐再彙報一聲。

醫生和護士小姐都聽到了，擁過去再進行徹底的檢查。

男醫生用一個小手電筒對着病人眼睛照了照，然後晃一晃，試探反應能力。

當聽到爸醒來的時候，卓一凡更抑制不住喜悅的心情，轉身擁抱小崔，将人緊緊的攬入懷裏。小崔好像出不了氣了，在懷裏掙紮起來，拳頭救命的打上背。緊緊擁抱一下，馬上松開，滿臉喜悅的面對。

透上氣之後，張小崔以最兇的眼神射上老闆，你剛才一下子就要奪走我的命了。我的命在你眼裏那麽不值錢？

“爸醒來了。”卓一凡無視小崔憎惡的反應，一臉驚喜地說。

爸醒來了？

張小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真的。當回頭看過去時，一眼确認是真的。兩個醫生輪流檢查一番，并親眼看到爸的眼睛睜開了，好像對眼前的世界非常陌生。

“醫生，我爸醒來了？”卓一凡過去問。

“嗯，目前醒來了，一切都屬正常。你們保持安靜别擾亂情緒。”男醫生交待說。

“謝謝醫生！”卓一凡特驚喜感謝。

“謝謝護士美女！”卓一凡向護士小姐敬謝地說。

“你們保持安靜，我們去商量一下。”男醫生說完出去了。

護士小姐撤走心電儀器離開。

等到醫生護士都走了，卓一凡過去看到爸爸眼睜睜地觀看我們。

“卓洋，你醒來啦。醒來就好！”劉雨天過去抓上男人的手，兩行眼淚激動地流出來。

卓洋臉上的氧氣罩撤走了，隻留下氧氣管插在一隻鼻孔裏面，這樣子整個人清晰出現了。在眼前看到親人的臉，異常的激動，好像要動手摸上一個個親人的臉。

“爸，你醒來就好了！”卓一凡特高興地叫上。

卓洋好像失去記憶看着親人一個個不認識了，望了老半天還是沒有叫出人來。

“爸，這是小崔，你不認得她？”卓一凡看出來了，便找個最不能忘記人問。

“是我，爸，我叫張小崔。你不記得我了？”張小崔突然之間失聲痛哭起來了。

卓洋瞧着一張哭泣的臉，漸漸激動地想起來了，手指擡起來指上說：“你是……小崔，是我……老婆。”嘴唇在顫抖個不停。

“爸，她是張小崔，不是你老婆。媽媽在這裏了。”卓一凡指上說。

“不是……老婆？”卓洋懷疑了，順着手指看上眼前一個老女人，她是我老婆嗎？我怎麽想不起來了？我隻記得她一張非常漂亮的臉蛋。我日思夢想的臉蛋。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多麽的快樂。她非常非常的愛我。

“你不是……我老婆？”卓洋還是不能清楚記得問。

“我不是你老婆。”張小崔趕緊搖搖頭，十分顧及眼底下阿姨的感受。

“卓洋，你不要裝糊塗了。我是你老婆，你不認得我了。”劉雨天忽地扔下手，大大生氣地站起來說。

“你是……誰？我不……認得你。”卓洋對眼前的老女人一點不認得了說。

劉雨天絕望地氣死人了，原來你竟然是一個忘恩負義的老家夥。

“卓洋，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劉雨天氣死人的指着自己鼻子問。

“兒子，她是……誰啊？哪裏來的……老太婆？我的……老婆……有她這麽……老嗎？”卓洋望着兒子慢慢地斷斷續續問。

“你才是老家夥了。你病傻了。”劉雨天更氣人地說，擦把眼淚調頭就走。

“媽，你别這樣，可能爸病糊塗了，一時還沒有想起來。”張小崔抓上手說。

“他這是病糊塗了嗎？你們兩個都認得，唯獨不認得我。”劉雨天甩開手說。

“哪有，爸沒有認得我。”張小崔說着要去試試了。

“爸，我叫什麽？”張小崔過去低下身子，親切地叫上問。

“你是……我……女兒，你……叫什麽？”卓洋腦子裏空白了，隻能順着意思想問題，回答問題。

“爸，我不是你女兒，我是你未來的兒媳婦，叫張小崔。”張小崔認真仔細地回答。

“張小崔，我的……老婆……就叫……張小崔。”卓洋永遠記得這個名字說。

“你看，隻記得你。唉，畢竟夫妻一場啊，難怪終生難忘。”劉雨天得到真實的驗證，隻叫人心裏滴血地說。

卓一凡拉小崔離開爸爸的視線，說：“你休息一下。我看爸發生了暫時性失憶。在這裏讓媽媽多陪一會兒。”

張小崔聽懂了，剛才阿姨一句話叫使自己掉進冰窖裏，現在無顔面對。

“媽，你多陪陪爸，可能還沒有想起來。”卓一凡推上媽媽過去說。

“他這是沒有想起我嗎，分明就是針對我。”劉雨天萬分氣人地說。

“這正常，爸怎麽會想不起你了？畢竟你們夫妻二十幾年，哪有想不起來的？”卓一凡好好安慰說。

劉雨天聽從兒子的話，也是爲了兒子，不然真會氣得走人了。

“你陪爸爸聊聊天。”卓一凡松開手說。

劉雨天面對男人問：“哎，老頭子，你幾十歲了？你把我當老太婆，你不知道自己幾十歲了？”

“我……幾十歲了？”卓洋腦子空白地問。

“你七八十了。你把我叫成老太婆。我有那麽老嗎？”

“我……七八十了，我……躺在……哪裏？”

“你在省人民醫院裏，你被搶救過來了。你得了什麽病也不知道？”

“我……在醫院？”卓洋轉動眼睛左右看看，有些相信了問，“怎麽醫院裏……隻有我……一個人？”

“你不知道你住的是單人病房，一天費用兩千五百塊錢。這是因爲你有個有錢的兒子。”

“兩千五百塊，這麽貴……我住得起？我不要……住了，我要……回家。”

“你要回家。你知道你的家在哪裏？”

“在……哪裏？”

劉雨天沒法了，回頭看上兒子說：“真的病壞了。”

卓一凡扶着小崔坐在一塊，聽着媽媽跟爸爸聊天，從談話中斷定了。我爸發生暫時性失憶了，可能是腦血不足，讓一些腦細胞無法激活的失去記憶。這些情況都可以解釋清楚，我也就不要去詢問醫生了。

“暫時性失憶，以後會想起來的。”卓一凡讓媽媽寬心地說。

“我們要不要去問一問醫生？”張小崔想到了說。

“等一下吧，讓媽媽和爸爸說一些話。一些記憶需要慢慢想起來的。”

嗯，張小崔好可憐地撲到懷裏，就想把自己變成一隻小白兔，以後再不要當叔叔的情人。他現在隻把我當成了老婆，連自己幾十年的老婆都忘了。人心多麽的可怕啊。若傳揚出去，我死的心都有了。

“你叫卓洋，你今年五十一歲。我是你老婆，叫劉雨天，今年四十九歲。我們的兒子叫卓一凡，今年二十五歲。還有剛才這個美女，她是你兒子卓一凡的女朋友，叫張小崔。你不要見到美女就當老婆了。她正懷我們家的孩子了。你要記住了。”劉雨天忽變得非常有耐心地重新教給自己的傻男人。

“你……不是……老太婆？”卓洋聽到了問。

“我像老太婆嗎？”

“你像……老太婆。我的……老婆……沒有你……這麽老。”

唉，氣人了。

劉雨天倏地站起來。

“不行，我不能跟他說話。依我的性子，我會罵人。”

劉雨天十二萬分氣人，搖頭晃腦。

“小崔，你在這裏看着爸爸，我和媽媽去問問醫生就來。”卓一凡知道了，到目前隻有詢問醫生了。

“不要我去嗎？”張小崔懼怕地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裏看人。

“沒事，你就待在這裏，看着吊針打完沒了，快打完了，就按呼叫。”卓一凡必須找醫生問清楚。

張小崔聽懂點點頭。

“媽，我們去問問主治醫生。”卓一凡說着就走。

隻有這樣了，唯一的辦法隻有聽從醫生解釋。

張小崔瞧老闆和阿姨都出去了，所以害怕的一點膽子都沒有了，搬上凳子坐到門口邊去，稍有不對勁就跑出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