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牧突然覺得,眼前的雲遮月與之前的雲長老好像不是一個人了,月長老風雷決斷,做事雷厲風行,可不知爲何突然間,自己說什麽,對方似乎不經思考就答應了。
“難道是受到打擊了?”桐牧心想。
兩人費了很大力氣,終于将車減慢了許多,桐牧撅起屁股,示意雲遮月要背她跳車,雲遮月想都沒想,就輕輕的靠在桐牧的背上,桐牧奮力一跳,一個騰空術祭出,最終勉強落到了礦脈的一處空曠地。
背着美女,觀察四周,洞穴寬大,四周潮濕而陰冷,時不時有寒風傳來。
看了看深不見底縱橫交錯的木軌,桐牧撿起一塊石頭,丢了下去,石頭掉落沒留下一點聲響,徑直落了下去,桐牧尴尬的笑了笑。
“月姐姐……這底下到底有多深?”
“我也不大知道,隻知道一千年前,宗門就在這裏采集魔晶了,估計采集了有五百年,後來陸師兄鋪設木軌,又用了快一百年。”
“一千年?這也太誇張了!”桐牧傻了眼,目光一凝,直接朝着礦洞下方跳了下去。
雲遮月一驚,道:“你幹嘛?”
“下去看看,一會用你教我的漂浮術尋找出口。”
雲遮月搖了搖頭,她深知,如果這個礦脈沒有師兄的地圖,是斷然難以出去的,或許就這樣在他的背上一直趴着,直到生命的結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下落了不知道多少個時辰,沿着洞壁看去,幾隻巨型魔獸趴在前方,聽到桐牧下落的聲音,偶爾睜開眼睛看看,見到一個實力低微的小家夥,于是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這些魔獸,身材最小的,也有十幾米大小,爪子有幾米上,身上還隐隐冒着灰色氣體,絕對不是簡單的妖獸!
“這些鬼東西似乎與屍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雲遮月不安的說道。
“屍族不是早已在這個世界上絕迹了,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桐牧咽了咽口水,緊張了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魔獸,他或許還有機會帶着雲遮月逃跑,但如果是屍族豢養的東西,那就有些麻煩了。
“吼!”
正當桐牧發呆思考的時候,獸吼聲突然在礦洞内蕩漾開來,一隻魔獸似乎對桐牧二人很感興趣,睜開灰白色的異瞳,饒有興緻的看着下落的二人。
“怎麽回事!”
桐牧頭皮發麻,不由得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也就在此時,魔獸似乎感受到了桐牧的加速,嘶吼着朝着桐牧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
魔獸巨大的身體在礦洞内橫沖直撞,桐牧感覺整個天地都搖晃了起來,四周屍鬼之氣快速湧動。
“四階屍岩獸!”桐牧雙眸一凝,心中暗叫不好,翻手一拳迎了上去。
“轟隆!”
桐牧的身體倒飛了出去,指骨斷裂數寸,他駭然的看着隻退後了三步的屍岩獸,腦中思忖着對策。
屍岩獸畢竟不是肖江旭那樣的法師,肉身非常堅韌,雖然桐牧的力量堪比四階,可依然不是沾有屍氣的同階魔獸的對手。
“完了!”
桐牧見逃跑無望,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臭石頭!黑石頭!”
黑石
處于突破的關鍵時期,強行釋放魔法,估計受了很重的傷,一時沒有應答。
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識與右手溝通一起來,“摘星大哥,摘星親爺爺,快想辦法!~”
摘星鑒微微亮了一下,表示自己非攻擊類器物,下個蒙汗藥還可以,打小怪獸就不行了。
魔獸的巨爪慢慢的靠近了桐牧的丹田,距離不到一米,很快就要毀掉他的一身修爲了!
“啊,我要挂了呀!”
桐牧害怕的手腳胡亂揮舞起來,不小心碰到了牆壁上的凸起的石頭,然後整個人從牆壁上翻了過去。
屍岩獸疑惑的摸了摸依舊平整的牆壁,随後怒吼着在牆壁上捶打起來,它四處尋找,終于在石頭後發現了洞口。
無奈洞口太小,嘗試進入幾次後,憤怒的離開了現場。
“這……又是什麽鬼地方!”桐牧以爲自己要翹辮子了,已經手舞足蹈了半天,忽然感受到周圍空氣隻是振動,自身卻沒有疼痛之感,于是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
桐牧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此處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山洞,而前方,則有着無數個幽暗的通道。
“傳說中的地下迷宮?”
忽然,他感覺身後的雲遮月似乎有些異樣,擔心的将對方抱過來,赫然發現她居然睡着了,桐牧眉頭微皺,此前還有說有效,這麽危機的時刻,爲何會突然睡着?
他思索片刻,放棄了繼續前進,在一處洞壁的平坦處,輕輕将雲遮月放在自己腿上,準備等她醒來以後繼續前進。
但剛剛放下,桐牧就發現情況似乎不對勁了,早些抱着雲遮月的時候,對方身體若有若無的散發出幽寒之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刻,雲遮月雖然睡的十分安詳,但體内清晰的傳來有節奏的律動,仿佛江海奔騰一般。
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桐牧也不再避諱,輕輕解開對方外衣,露出纖纖玉臂來,他發現對方自胸口到手臂上都凝結着銀白色的細密結晶,輕輕的捏在手上,一股直逼靈魂的冷意襲來,這股力量似乎比她在自己背上時的寒意冷上千萬倍。
怔怔的看了好久,桐牧突然想到之前他們的對話:思索道:
“莫非……這就是廣寒香第一次開花?”
咚咚咚!
桐牧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有些激動的看着雲遮月,之前聽她說過,廣寒香是可以進化的本源,每次進化,都可以獲得不小的機緣。
這分明是絕佳的修煉水系魔法的機會啊,桐牧看着雲遮月身上那層淡淡的冰霜,但想了好久,最終沒有這樣做,
“現在情是我危機,貿然行動可能會弄傷了月姐姐!”
仔細斟酌了很久,桐牧将雲遮月平放在自己的衣服上,自己則走到不遠處的地方集中精力與摘星鑒溝通起來。
“摘星鑒内的空間居然擴大了這麽多,真是奇怪,難道不修煉,摘星鑒也會自動進化?”
桐牧完全不記得在天棄村幻境的奇遇,所以對摘星鑒的變化感到異常驚奇。
他從摘星鑒裏挖出一大塊濃郁的液态元力,快速的吸收了起來。
一夜無話,經過一夜的修煉,自身的法力十分充盈,雖然沒能突破,但也神清氣爽了不少。
“嗯?”
桐牧感到就在剛剛,環繞在自己周圍的一縷縷氣流突然強橫起來,隐約有種浩瀚莫測的感覺,山洞内空間太小,寒氣在其中聚集成霧,桐牧感覺越來越冷,他打了個哆嗦,看向雲遮月。
“這空間太小了,在這樣任由她釋放下去,我非要凍死在這不可!”
桐牧神色大變,似下定了決心,隻見他右手星光再次閃動,洞中海量的寒氣鲸吞一般進入了桐牧右手摘星鑒裏。周圍的氣溫也在此刻停止了下降。
“哎呦,凍死老黑我了!”
約莫一刻鍾時間過去,摘星鑒内熟悉的聲音傳出,桐牧聽到後微微一笑,
“怎麽,石頭也怕冷?”
“廢話,老子也是有意識的,怎會不怕冷,不過這寒氣真厲害,居然是療傷聖品,能夠修複身體!”
黑石感受到周身的異常,驚訝的說。
“那當然,這可是廣寒香的寒氣,是滋養本源的聖品,否則你能這麽快醒來?”桐牧有些驕傲的表示道。
“廣寒香?這個就是當年廣寒冰的奇葩本源?”
“廣寒冰是誰?”
“煙月盟盟主啊?你不知道?”
“煙月盟盟主?”
桐牧确實不知道總壇以外的事情,畢竟自己一萬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在星月海站崗,牧星月也很少聊神教的事情,更不要說什麽分盟。
“我們星月魔神教分爲星月總壇,星雲盟,煙月盟,廣寒冰正是月煙盟盟主,不過已經翹辮子很多年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樣的本源!”
黑石不再說話,小心的靠近廣寒靈氣的周圍,全神貫注的吸收起來,身體的傷勢也在快速的恢複。
忽然,雲遮月的身體猛然發亮,整個礦洞被清冷的月光悉數覆蓋,桐牧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定睛看去,隻見雲遮月已經在某種神秘的力量支持站起,在她的後方出現一輪彎月徐徐上升。
頓時感覺礦洞上方威壓陣陣,好似天穹之威不容亵渎,縱然站在百米之外,桐牧也隐隐有想要下跪的感覺。
他目光凝重,不自覺的擡起一隻手想要抵禦。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吃驚的目瞪口呆,隻見手舉起的一瞬間,原本幹燥無比的礦洞上方居然突然烏雲密布起來。
可怕的威壓也似沒了脾氣一樣四處逃竄,桐牧看雲遮月臉色突然有些發白,急忙放下手。
恐怖的波動再次占據上風,烏雲随即驅散,天地間可見的威壓直接将桐牧按的跪在地上。
“奇怪,爲何我一擡手,這股躁動的力量就潰散開來。”
桐牧疑惑的看着遠處的雲遮月,想了想,隻好用摘星鑒适當的吸收周遭的力量,好讓自己不被這廣寒靈氣凍壞身體。
天地動蕩,整個廢礦中飛沙走石,好似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桐牧一面躲着飛石,一面關注着雲遮月的狀态,确定石頭不會砸到她的之後,放心的躲到了更遠的地方。
“廣寒升!”雲遮月大喝一聲,随即清醒過來,感受着自己身上無比狂怒的法力傾瀉,嬌喝一聲,強大的靈力裹挾着氣流直接撞在上方的牆壁上,這一聲嬌柔的喊聲也将桐牧從沉思中叫醒,凝神仔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