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二百九十一·離開
沈琛果然一時沒有說話,翻了好一會兒的名冊,他才問衛安:“你有沒有什麽打算?說出來我聽聽。”
清霜到底是她的妹妹,而且因爲他的緣故在臨江王妃那裏遭遇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折磨,要說他心裏對這樣的人完全無動于衷,那的确是不大現實的,畢竟清霜還爲了給他報信,一個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沒有路引竟然便想着出門。
可是這不代表他有其他任何超出報恩的想法,他早已經看膩了王府後宅中的勾心鬥角,自己也絕不想過那樣三心二意的疲累的日子,他隻是想守着衛安罷了。
最好的做法,莫過于把清霜送出侯府去,找個地方先養着,等到過幾年,她想通了,再找個合适的人家嫁出去就是了。
隻是這還是要看衛安自己的看法,沈琛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卻不會越過衛安去作主,因此他認真的看着衛安:“這是内宅的事,内宅的事,都是你作主,我不會插手。”
這已經代表了絕對的信任,給了衛安極大的自由,衛安挑眉,心裏的那塊大石頭落地,便嗯了一聲,面上并沒有露出什麽特别的情緒來,穩穩當當的說:“你若是要我說,我倒是覺得,可以叫她去我們在福建的莊子上住上一陣,惠州那邊地處沿海,民風開放,女子在那邊,竟聽說還有自己開生意立戶的,這在咱們京城如何可能?眼界放寬了,說不得以後便想通了,等到她真的想通了,我就陪她一副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如何?”
沈琛忍不住便笑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隻覺得觸手滑膩,令人愛不釋手,他嗯了一聲:“就都由你做主,你選定了莊子,到時候就讓雪松送她過去吧,到底她姐姐曾經有恩于我,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就是了。”
沈琛的手不規矩,一開始分明隻是在臉上的,而後便漸漸繞至了她的頸後,将她壓着逼向了他自己,衛安被他看的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往後仰,想躲開他的觸碰。
沈琛卻少有的強勢的不準她動,反剪了她的手,另一隻手仍舊穩穩的壓着她的頸,自己慢慢的俯身吻上了她的眉眼。
原本是好好的談着正事的,可是一鬧起來,又已經是到了晚飯時分,衛安心裏十分不安,聽見外頭汪嬷嬷等人小心的敲門聲,便狠狠的瞪了沈琛一眼。
沈琛無奈苦笑,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如同一隻小貓,便歎了口氣:“你若是再不起來,我們便不如不吃晚飯了吧”
結果當然是衛安屁滾尿流的爬了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起來收拾了。
清霜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衛安立即便吩咐下去了。
沈琛正好也已經處理完了外頭的事進來,見了她便道:“之前有件事忘記同你說了,你讓人整理整理東西,過幾天,我們要出趟遠門。”
這件事沈琛之前沒有提過,衛安覺得奇怪,便很詫異的問他是要去哪兒。
沈琛頓了頓,眼裏閃過一抹痛色,好一陣才聲音沉沉的道:“去祭拜我的父親,将我父親的靈柩運回京城安葬。”
之前平西侯沈聰死在雲南,死的不甚光彩,加上沈琛太小,沈亮等人狡猾奸詐,因此便就安葬在了雲南。
這些年,沈琛大約是一直都有心願将父親遷葬回來,隻是之前一直都沒有合适的機會。
現在的确是時候了,沈琛這麽說,那肯定是已經禀報過慶元帝并且得到慶元帝的允許了。衛安沒有任何異議,嗯了一聲便答應下來:“既然是這樣,我這就讓嬷嬷等人收拾東西。”
沈琛的心情不是很好,顯然提起父親,他心裏始終是沒有釋然的,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悶悶的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父親他還記不記得我,會不會怨怪我,這麽晚了才接他回來跟母親同葬。我母親臨死之前,唯一的要求便是與我父親合葬.”
可是當時當權的是隆慶帝,這怎麽可能?所以一直就被耽誤到現在,總算是盼到了這一天。
衛安站起來,将沈琛的頭抱在自己懷裏,也壓低了聲音哄他:“會的,父親和母親一定都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所做的一切,他們一定不會怨怪你,一定會以你爲榮。”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大事,衛安吩咐了下去,汪嬷嬷等人便不敢怠慢,急忙去準備起來。
至于衛家和鄭王那裏,衛安卻并沒有讓人去送信,衛安打算自己出宮的時候再親自去告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