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翎公館。
吳阿姨一眼就看出了花夷和薄司延氣氛不對,趕緊小聲問老張,“老張,少帥和小姐這是怎麽了?”
“少帥怪小姐在學校被欺負還瞞着他,帶同學回家冷落他,小姐又怪少帥兇她,哎,你說這了怎麽辦是好?”
“那就是少帥不對了,有話好好說,怎麽可以兇人家女孩子呢?我給你說,話題一到這兒,基本上就無解了。”
“哎,現在冷戰着呢,一句話都不說,小姐明明給了少帥台階下了,少帥就是不領情,哎,不知道要冷戰多久。”
“少帥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吳阿姨忽然想到什麽,捂嘴笑了笑,“不擅于口頭上說,那……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是關心小姐的好了。”
三人餐廳就坐,沒多久,傭人就端來了飯菜。花夷喜歡吃的都放在了薄司延面前。
吳阿姨向着老張使了使眼色,比了個ok的手勢。老張微微一笑,給她點了個贊,心想着就算薄司延再不會說話,總會用小細節表現一下自己是在乎花夷的。
然而,薄司延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吃着飯。
花夷指着遠處的宮保雞丁,“薄司延,我要吃那個。”
“自己夾啊,我又沒有擋着你。”薄司延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張捂了捂臉,看來薄司延這氣還不小。
他跟了他那麽久,算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要不有仇當場就報了,要不深謀遠慮,步步爲營,那次受了氣像這樣,一副小孩子鬧脾氣的态度。
花夷也氣不過,直接站了起來,伸手就準備拿走遠處的一盤宮保雞丁,卻被薄司延瞪了一眼。
“你這麽不懂規矩,就算赢了miss嘉櫻的競選,也成不了合格的嘉櫻小姐。”
花夷放下了盤子,挺直背脊轉身正襟危坐地看着薄司延。
“少帥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您難道識人不明,連我是怎麽樣的人都還沒看清,就說喜歡我了?”
薄司延被她這句話梗得無法反駁。
花夷輕笑一下,“不知道少帥有沒有聽說過彌子瑕和衛靈公的故事。”
“有一次,彌子瑕的母親生了重病。捎信的人當天晚上把消息告訴了他,一瞬間,彌子瑕心如火燎,可是京城離家甚遠,衛國的法令明文規定,私駕君王馬車的人要判斷足之刑。爲了盡快趕回家去替母親求醫治病,彌子瑕不顧個人安危,假傳君令讓車夫駕着衛靈公的座車送他回家。後來衛靈公知道了這件事,不但沒有責罰彌子瑕,反而稱贊它是一個孝子,爲了替母親求醫治病,竟然連斷足之刑也不怕。”
“還有一次,彌子瑕陪衛靈公到果園遊覽。滿園的桃子白裏透紅,彌子瑕伸手摘了一個又大又熟透的蜜桃,不洗不擦就大口咬着吃了起來。當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了身邊的衛王。彌子瑕把吃剩的一半遞給衛王。衛靈公毫不在意這是彌子瑕吃剩的桃子。他覺得彌子瑕忍着饞勁把好吃的蜜桃讓給自己,是愛自己的表現。”
花夷擡着腦袋,直視着薄司延,“你猜後來這個彌子瑕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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