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歸知道,是這樣的。
當周泰離開後。
江北辰煮了茶,做了芙蓉糕放在子歸的面前。
“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你願不願意說說心理話。”
“心裏話?”子歸眼神平淡,深吸一口氣:“就知道是這樣,什麽都瞞不過你。”
“其實,你也瞞不過周泰的。”江北辰說:“他同樣察覺到,你之前說的并非是全部。隻不過沒有猜到,你隻是不想當着周泰的面說。”
“這個你也看出來了?”子歸好奇:“我想學。”
“好。”江北辰微笑:“明天到工作室後,你主要是學習觀察。”
“其實,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行業,并非自己想的那個樣子。我有些不喜歡了。”子歸想來想。
“因爲它将人觀察的太透徹,這樣的透徹也會傷到自己。平時接觸的都是負面情緒,我怕我自己沒有能力,排解自身的壞情緒。
更怕因爲我的情緒,使得咨詢者沒有得到好的改善反而更加嚴重。”
他不語,隻是微笑的看這她。
她拿起一塊芙蓉糕,似乎比上次吃的要甜一些。
一口下去,甜食似乎真的可以讓人的心情愉悅。
“在沒有學這個專業的時候,我隻是想要更好的照顧我媽媽。”
“情緒的波動,思想的轉換都是正常的。”江北辰說道:“身在其中,其責任也是非常大的。你能意識到其中的利弊,很好。”
“北辰先生,這算是一種覺悟嗎”子歸微笑。
“算。”他認真:“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麽不願意讓另一個人格消失嗎?”
“我不知道原因。”子歸仔細琢磨着,該如何說才能準确明白的表達此時的感覺:“就是……比如《紅樓夢》曹雪芹就是它的靈魂,前八十回有曹雪芹在,可後四十回則是高鹗寫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形有,靈卻沒有了。”
他察覺,她其實是想對自己說說心裏話的,但是此刻,子歸卻顧左右而言他。
是什麽原因導緻的呢?
江北辰看着子歸的眼眸:“看,你的另一個人格已經,開始影響你的身心了。
你爲了她,思慮衆多,不能安心休息。
身體,無力,發燒,說胡話。
所以,爲了你的健康,你是需要治療的。除非,你所謂的那個原因是值得考慮的。”
她是想要對他說的,隻是沒有想到合适的語言。
“因爲我?”他猜測。
她意外。
果然,他猜對了,可是他想不到爲什麽。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你是認識她的。”子歸肯定:“沒有原因,隻是感覺。”
“就是因爲這個?”
“是。”子歸再次肯定:“就是因爲這個。
我們第一次相見,我并不相信你說的,因爲調研,我給了你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爲什麽你調研選擇的人是我。我也從不相信,一見鍾情。人還有……”
子歸看向,客廳一個角落。
她發現那幅油畫沒有了。
他知道她的意思,第一次看到那幅畫,她就說,似乎自己畫的不是她,隻不過是在透過她看着另一個人。
“之前放在那裏的油畫,上面人,我肯定你畫的是她。”子歸在質問也在肯定。
“畫中女子,眼神深邃,清冷還有警惕。
這樣的眼神是她…不是我。在視屏中我清楚的看到了。當時我覺得那種眼神我似乎見過,似乎熟悉,但絕對不是我。”
他唇畔帶着笑意,不太明顯,卻暖暖的。
似乎子歸是在說最美的情話給他聽。
子歸沒脾氣的看着他微微笑的模樣,好吧,被他打敗了。
爲什麽他還是開心的。
算了不計較,繼續說:“剛才睡覺的時候,我做夢了,夢中我見到畫中女子,她對我說話了。我看着她,就跟自己照鏡子一樣。你猜她對我說了什麽?”
“猜不到。”
子歸一愣,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不是因爲他的話,而是因爲他的聲音。
簡單的三個字,子歸感覺到,此刻的江北辰,離自己很遠,明明就在眼前,卻有一種霧裏看花的不真實。
尤其是他低沉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暖意,似乎是有一股涼風吹過,将那份原本的暖意吹散了。
留下的是清冷,是…化不開的思念。
這樣的江北辰是子歸第一次見到。
良久,她沒有開口。
他後知後覺,才發現子歸一直注視這他。
他微笑,看着她:“她說什麽了。”
她斷言:“你在想她。”
揚起的唇角,寵溺的眼眸:“你們是同一個人。”
“對。”子歸表示,他這是承認了,她們果然認識。
瞬間,心裏揚起一份不快。
深呼吸,子歸忽略這種不快,繼續到:“她問我,我确定不會後悔嗎?明明說好的,不要再愛了,爲什麽還要心動?”
這番話,江北辰明白。
但,子歸卻不明白。
“不要瞎想。”江北辰說道:“那隻是一個夢。”
她有着自己的想法:“她叫什麽?她是不是深愛着你?”
他輕輕言:“子歸,你知道,現在的你給我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
“北辰先生。”子歸無奈:“你可不可以正視我的問題呢?現在我的感覺很亂,沒有頭緒。”
有一會兒,江北辰沒有說話,他直視看着她。
“我不是她!”子歸生氣。
“等我。”江北辰起身離開。
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把劍。
“來,看看這把劍。”江北辰坐在子歸身邊,劍就放在她的面前:“有沒有什麽感覺。”
子歸眼中帶着不明白,可是在她的手觸摸到那把劍的時候,一股痛瞬間湧上心頭。
痛的難受,卻沒來由。
她震驚,皺着眉頭看向江北辰:“爲什麽?”
她已是淚流滿面。
他爲她擦去滿臉的淚水:“現在你的很好,子歸很好。”
“爲什麽?”她不懂:“你一定認識我…認識那個我,對不對,一定是的,你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