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俊豪不再開口。
在子歸眼裏,這就代表了默認:“當年,你送我媽去了哪家療養院。”
子歸并不相信,在療養院内,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會自己離開。
孟俊豪給了子歸地址。
“還有。”子歸直視着孟俊豪的眼睛:“當年爲什麽陪我媽媽去産檢的人,孟俊楓。爲什麽你要在這件事情上作假?”
……
他啞口無言。
在他得知老爺子差這着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找人改了,爲什麽還會出現孟俊楓的名字。
子歸沒等着他說,隻是抛出了自己的疑問:“我懷疑你以及你弟弟還有我媽媽之間的交情……”
“你怎麽可以這樣想。”孟俊豪快速的打斷了子歸的話:“你媽媽雖然是第三者的身份插足了我和芷蘭的婚姻,但是她不是那種腳踏兩隻船的人,更不可能在我和我弟弟之間搖擺。”
子歸臉上的表情立刻降到了冰點:“孟先生,原來在你的眼裏是這樣看待我媽媽的。
你的心思爲什麽這樣肮髒,難道交情二字,在你眼裏,在男性女性之間,就是那樣肮髒的代表嗎?
什麽第三者插足你的婚姻。
你怎不說你自己,欺騙未婚女子的感情,然後禽獸不如的去禍害人家,最後不負責任的将人家抛棄,還将人家頭上扣上一頂第三者的帽子。
你既是男子,你的擔當呢?”
孟俊豪怎麽也沒有想到子歸的情緒竟然會這樣的激動。
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什麽。
子歸端起面前的咖啡潑在他的臉上,轉身離開。
五分鍾後,子歸手機上收到孟君豪的一條短信:“當年讓我弟弟陪你媽媽去産檢,是因爲那個時候芷蘭不知道你媽媽的存在,爲了避人耳目。
後來我弟弟車禍去世,然後我才陪你媽媽的,那個時候我對芷蘭說,你媽媽是我弟弟的女朋友,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弟弟的。
直到老爺子找到你,芷蘭才知道真相。”
子歸從咖啡廳出來,就看到北辰的車。
他在等着她。
子歸的情緒很不好。
她沒有上車,電話給北辰:“北辰先生,我的心情很不好,想要自己呆一會兒。”
“好。”江北辰很理解:“注意避暑,不要一邊走一邊想事情,安全第一。等你心情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半晌子歸不說話,眼眸時濕潤的,這樣溫柔的北辰先生,她怎麽可能在這樣脆弱的時候逃出他的掌心。
“聽到了沒有?”電話中江北辰的聲音暖暖的柔柔的,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坎上。
猛然轉身朝着北辰的車跑去。
車内的人看到後,唇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開門,上車,抱住他。
一氣呵成。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子歸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還要故意用那麽柔情的語氣把我勾回來。”
“怪我咯!”
“就是怪你!”
“好吧。那就是怪我。”江北辰輕笑:“誰讓我想你了。”
“……”子歸看着他,簡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好了。”江北辰安慰到:“你想去哪裏,我帶你去,然後你一個人安靜的待着,我不打擾你。你在那裏看風景想事情,我在風景中看你想你,然後順便等你。”
……不要總是說情話好不好。
“我不許要一個人待着了。”子歸深深呼吸:“孟俊豪說,當年他把我媽媽送到了這個療養院,後來我媽媽就自己離開了,他就再也沒有找到。
我想要知道他說的是否是事實,當年如果我媽媽的精神狀況真的很嚴重,那麽她是不會自己從療養院離開的。
我還要知道當年負責我媽媽的醫生是誰。”
江北辰聯系了林叔去查這件事情:“你在懷疑什麽?”
“也沒懷疑什麽,就是想要知道當年我媽媽到底是因爲什麽事情才會抑郁。
而且,我是被誰送到孤兒院的,我媽媽又是怎麽找到我的。還有另一個孩子,他現在到底在那裏…是生是死…他才是我媽媽的心病。
反正孟俊豪和李芷蘭沒按好心。
哪怕他門辦了離婚證書,說到底也是爲了想要孟爺爺手中的兩份産業。”
子歸說道:“孟爺爺對我态度很明顯也很單純,就是希望我可以認祖,沒有很多的其他心思。可是孟俊豪一家人的心思七拐八拐,我很讨厭他們。”
“既然讨厭,那就不來往。”江北辰說道:“孟老爺子也不是那麽迂腐的人,他自己會想通的。”
“希望吧。”子歸說着,心頭想起邱心雅:“北辰先生,馬上就要暑假了,我……想回去陪我媽,之前答應你的可能要做不到了。”
“好。”江北辰一口答應:“到時候我們早一天回去。”
“早一天,爲什麽啊,什麽叫我們啊。是我回去,不是你。”子歸之前和邱心雅打電話,知道這段時間何子恒在,她并不想江北辰和何子恒碰上:“我家沒你的地兒。”
“我不需要單獨的房間。”江北辰微笑:“和你擠一個屋一張床我很樂意。”
……爲什麽要說的這樣明白,不要臉。
“早一天回去,你是不是去洪城有事?”子歸想到:“去孤兒院?”
“江榮先生生日。”江北辰看着子歸說道:“在我來之前,接到的電話。他和顧女士現在定居在洪城,想來是不去雲南了。”
一時間,子歸沒有說話。
江北辰看穿子歸的心思,他拍拍她的手:“那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何子恒的心裏素質比你想的要強很多,不必擔心。”
“我知道。”
江北辰說:“何子恒對你并非是心底的放棄,而是以退爲進,他給你盡可能的輕松感,他幻想着有一天你我會分道揚镳,幻想着,他自己還有機會。
所以他很克制面對你時的情緒。
我相信他的所有心思你是察覺到的,否則不會有這麽多的擔心。”
子歸點頭:“所以,我擔心……我,我那天能不去嗎?”
“你擔心,遇到何子恒?”
“是。”
“可以。”江北辰直接答應,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們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