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江北辰是天上的神仙,如今掉在了地上,落在自己孫女手中,他就是一個沒有有仙法的神仙。
說白了和冒充的沒什麽區别。
“你算不算我以外的第三個人?”
“那你就當做我不知道了。”江北辰笑道:“反正子歸也不想欠你的人情,說不定知道我對你說了以後,我還要被罰。”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孟老說着,眼睛一轉:“走,我帶你去吃大餐。”
敢情,這是打算與北辰單獨談談。
“吃大餐,怎麽能沒有我。”子歸的聲音中帶着歡快,走到北辰身邊坐下:“你們要去哪裏吃大餐?”
她笑意盈盈看向孟老:“孟老爺子你這是有賄賂我家北辰先生的意思哦。”
子歸又看向江榮:“江爸爸好。”
“好。”江榮看到子歸和兒子開心的模樣,他也開心。
隻是想到昨晚的顧雨桐,他的心裏有覺得很是愧疚。
江榮心裏想着,眼睛下意識的朝着樓上看了一眼。
“是啊。”孟老看到子歸就開心:“我想要賄賂一下你的枕邊人,讓他給你吹吹枕邊風好讓你快些認祖歸宗。”
子歸臉上一紅。
孟老看在眼裏,哈哈大笑。
身邊的江北辰揚起唇角,一臉的心滿意足。
“怎麽沒有看到顧阿姨。”子歸努力的轉移這着話題。
“你顧阿姨昨晚沒有睡好。”江榮到:“現在在樓上休息。”
“早就醒了。”顧雨桐從樓上走下來:“知道你們在樓下,我不好意思到打擾你們。剛剛湊巧聽到子歸的聲音,我也就出來了。”
“顧阿姨好。”子歸打着招呼。
“子歸也算是好福氣。”顧雨桐笑的很得體:“隻是怎麽突然就成了孟老的孫女,這件事情你哥知道嗎?”
“我沒對子恒哥說。”
“也對。”顧雨桐說道:“着配,也理解,畢竟子恒不是你親哥哥,如今再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外人。”
這話聽得子歸心裏别扭,她知道顧雨桐對自己産生怨恨。
她隻是尴尬一笑,不再搭理顧雨桐轉頭看想孟老爺子:“孟老這次過來和江爸爸談事情,可談完了?”
“談完了?”孟老說道:“其實我主要是想要來看看你,順道向你江爸爸了解些事情。”
“子歸啊,你對你江伯伯的怎麽樣稱呼都是無所謂的。”顧雨桐說道:“我和你江伯伯不說什麽,主要是不要被你媽媽聽到,受了刺激就不好了。
尤其兩家住的這樣近,你說呢?等以後你和北辰結婚了,直接喊爸爸是最好不過的。”
“子歸如何稱呼,與顧女士沒有任何關系。”江北辰不舍得子歸有任何的委屈。
“對啊。”顧雨桐也不惱,依舊是一臉的微笑,大方得體:“我隻是你爸爸的朋友,更沒有資格說什麽的,畢竟這也算是你們家的家事。
我隻是擔心心雅,這麽多年一個人過的也挺不容易的。
我以前和謙韻打電話的時候,聽她說,邱心雅在子恒的照顧中情緒已經給穩定很多了。
子歸啊,别讓子恒的好心付之東流,你也要題你媽媽着想的。”
“謝謝顧阿姨提醒。”子歸臉上帶着的是燦爛的微笑,但是她被江北辰攥着的手在微微發抖:“我一定注意。江伯伯,我這樣喊你,你不會不開心吧。”
“你随意就好。”江榮很是理解的說道:“隻要是你,怎麽樣稱呼都好。”
“好。”
“稱呼是要的。”江北辰從未在意過稱呼這件事情,但子歸是他的妻子,稱呼江榮一聲江爸爸是應該的:“你的名字記在江家族譜上,你是我的妻子。自然要稱呼我的父親一聲爸爸的。”
“……”子歸眨眨眼。
江北辰這是要搞事情啊。
可是她不想讓顧雨桐更加的恨北辰,這對誰也沒有好處。
謙韻和何伯伯是回不來了,事實也已經造成。
子歸偷偷的掐了江北辰的手心:“顧阿姨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是我沒有想到我媽媽。”
“你這孩子,是習慣了隻想自己。”顧雨桐非常善解人意:“我隻是一個建議,最後拿注意的是你,你江伯伯說了稱呼随意,爲了一個稱呼,不好壞了你和北辰的感情,要不,你聽他的吧。”
顧雨桐就是故意的,此時的她就是個軟刀子。
輕輕柔柔不急不利,慢慢的割,讓人疼的厲害。
子歸不再說話。
空氣中滿滿的都是尴尬。
此時心情唯一好的就是顧雨桐,似乎看到子歸不痛快,她就莫名的心情很好。
同時心裏對江北辰有埋怨,連帶着看到江榮心裏都是别扭的。
“我們走吧。”江北辰舍不得子歸有任何的委屈:“江榮先生,我和子歸就先走了。”
“留下吃飯吧!”江榮看着江北辰眼眸中有着明顯的不舍。
“江伯伯,改天吧。”子歸說道:“今日我還要孟給老爺子‘賄賂’北辰一個機會。”
孟老還在琢磨着,怎麽現在的顧雨桐與剛才接觸的顧雨桐給人的感覺就是判若兩人。
“是啊。”孟老立刻站起來,看着江榮到:“這麽好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有道是過這村沒這店。”
江榮也不好強留,他理解顧雨桐,也理解子歸,更明白北辰對子歸保護。
“好,那你們去吧。”江榮臉上的笑容是柔和的是包容的。
當北辰他們離去。
顧雨桐似是洩了氣的氣球一般。
坐在沙發上,雙手捂着臉。
肩膀顫抖着,十指間有淚水流出。
李阿姨推着江榮回到客廳,聽到她壓制的哭聲,顫抖的身子。
他的心裏也是難受的,擺手讓李阿姨離開,自己轉着輪椅去到顧雨桐的身邊。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着她,擁入懷裏任由她哭。
過了很久。
顧雨桐滿臉淚痕,擡眼看着江榮:“你爲什麽不責備我?”
他唇邊是溫柔的笑意,眼眸中是理解:“你說說,我爲什麽要責備你。”
顧雨桐訝然,她帶着哭腔:“我自己都讨厭這樣的自己,明知道,謙韻去世多半是因爲她自己想不開,卻依舊忍不住的要去怪子歸和…和北辰,還有,子恒……每次看到他難受的樣子,我…我,對不起。
我不想這樣,可是總是忍不住,謙韻冰冷的面容和子恒痛苦的樣子,在我眼前總是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