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帖還是自己親手遞到世子的手中的,世子隻是看了一眼,就果斷地說不去,怎麽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改主意了?
“我想着,還有很多人不認得歡顔,所以帶歡顔跟他們認識認識也好。”
果然還是因爲世子妃,也隻有世子妃才能讓已經做了決定的世子改變主意了。
不過,世子不是一向不大喜歡三皇子的嗎?幹什麽要帶世子妃去跟三皇子認識?
謝安瀾自是有自己的心思,在家裏,不必扮夫妻,在外面,歡顔才會乖乖配合自己扮一對恩愛夫妻,不管是誰的邀請,自己是該帶歡顔出去走走了。
三皇子要去的獵場,自然是皇家專屬的獵場,沒有旁人,所以顯得很是空曠。
歡顔并未打算上場,所以隻穿了常服,并未着獵裝,而謝安瀾則穿了一身獵裝,教之平常多了幾分淩厲肅穆之感。
“見過奕世子,世子妃。”
謝安瀾和歡顔兩人一經出現,免不了要被旁人打量。
謝安瀾伸手攬上歡顔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不必太拘束,自在一點就好。”
歡顔試圖往旁邊挪一挪,心道你離我這麽近,我怎麽可能會自在?
也不知道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和離,再這樣下去,自己隻怕真的要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和謝安瀾是對真的夫妻了。
歡顔和謝安瀾兩個人被下人引着往裏面去,遠遠地就看到三皇子跟幾個人在說話,歡顔眼力頗好,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是傅文清。
上次在避暑山莊的時候,三皇子也邀了傅文清,這次獵場,傅文清亦在被邀請之列,難道這傅家竟是已經站到三皇子這一邊的陣營了?
歡顔一邊跟着謝安瀾走近前去,一邊在心中暗自猜測着,卻是陡然聽得一清脆女聲傳來,“是你!”語帶驚喜之意。
歡顔的思緒被打斷,這才意識到那女子竟是朝着自己這方向看來的,而她順着那女子的目光看過來,竟是落在了自己身旁謝安瀾的身上。
這女子竟與謝安瀾認識?!
不過,爲何謝安瀾卻是一臉困惑的神色,好似并不認識此女子?
“雪兒,你見過奕世子?”三皇子亦是詫異出聲。
這個被三皇子喚爲‘雪兒’的女子聞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被什麽給驚到了,繼而面上帶着羞意地點了點頭,“就在前幾日,偶然間……見到的。”
這滿臉的羞色……似乎有些不大尋常啊,歡顔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謝安瀾。
謝安瀾搖頭,“我不記得我有見過……這位小姐。或許是我記性不大好,忘記了,請問小姐尊享大名?”
那位小姐方才剛說過是幾日前見到的,奕世子記性再怎麽不好,也不至于這麽快忘記吧?
“奕世子不記得了嗎?那日在泰和酒樓,我的錢袋被人給偷了,是世子你幫我付的銀子。”
謝安瀾聽她這麽一說,才算是想起來,那日他隻想着趕緊讓那齊雲舒走了,連看都沒看那女子的臉,哪裏就能認得出就是眼前這女子。
“原來是你。那日我着急要離開,所以沒有看清小姐的臉,所以并不認得。”
此話一出,那女子眸中不由流露出失落之色,她還期盼着那位公子是看到了自己的長相,所以才會好心幫自己付了銀子,卻原來那日他根本就沒有看自己的臉。
謝安瀾轉頭對歡顔道“那日在泰和酒樓,我們給齊公子和裴公子送行,我跟你說我下去結賬。然後我在樓下就碰到了一位姑娘,她的錢袋被人偷了,所以我就幫她付了銀子,隻是沒想到竟會再遇上。”
歡顔點頭,“原來如此。”其實……他不用跟自己說得這麽詳細的。
“那還真是有緣了。”三皇子笑着對謝安瀾道“這位是姨母的女兒,雪妍,前些日子剛來京城的,要在京城呆一陣兒。既然你們已經認識了,那倒省了我的口舌了。”
“也不算是認識,一面之緣而已。”真要說起來,連一面之緣也算不上,因爲那天自己壓根兒就沒有看到她的臉。
歡顔則是覺得有趣,那三皇子隻把那位叫‘雪妍’的姑娘引見給謝安瀾,卻并未要給自己引見的意思,按理說這雪妍姑娘是女眷,不是應該跟自己引見才對嗎?
見得歡顔嘴角勾起笑意,謝安瀾不由問道“笑什麽?”
“自然是笑可笑之事。”
謝安瀾聞言輕揉了一下歡顔的頭發,“你向來喜歡打啞謎。”
歡顔卻是徑直走開,往傅文清那裏去了。
“傅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見過世子妃。”如今這位顧二小姐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往,自己是得恭恭敬敬地給她見個禮。
“怎麽?世子妃跟傅公子很熟嗎?”三皇子略詫異地看着謝安瀾問道。
謝安瀾淡淡一笑,“不算熟,隻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傅公子幫忙。”
三皇子點了點頭,不欲再問。反而是那秦雪妍接着問道“世子妃有什麽地方要傅公子幫忙嗎?”
“一點私事。”
言罷,謝安瀾不待那秦雪妍再問什麽,已經邁步走去歡顔的身邊,一邊走着,一邊問道“既然都已經來了,要不要試試射上兩箭?”
“不用了。”
“那我先帶着你跑兩圈兒?”
“不……”
歡顔的一個‘不’字剛出口,謝安瀾就已經拉起了她的手,對傅文清道“傅公子,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接着就見謝安瀾甩掉了衆人,徑直抱着歡顔躍上了其中一匹馬,伸手握住缰繩,将歡顔整個人圈在懷裏。
“坐好了。”
話音剛落下,隻見那匹馬兒就迅速沖了出去。
“其實……我可以自己騎的。”歡顔側頭對身後的謝安瀾道。她是學過騎馬的,而且騎術不差,完可以不必他保護。
“你是可以自己騎,可我們是新婚夫妻,不得做給旁人看嗎?哪對新婚夫妻,會分别騎兩匹馬?”
歡顔也便不吭聲了。
遠離其他人的視線之後,謝安瀾将馬兒的速度減慢了下來。
歡顔這才道“方才那位雪妍小姐……”
“她姓秦,是三皇子母妃的妹妹的女兒。”
“那位秦小姐她似乎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謝安瀾聞言一笑,“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想告訴你,若是你什麽時候有了傾心的女子,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阻礙你們的。隻是眼下,似乎不是和離的好時機……”
謝安瀾以爲歡顔看到那秦雪妍心裏有些吃醋了,正暗暗高興呢,卻沒想到會從她嘴裏說出什麽一番話來,她這是要活活氣死自己才罷。
隻見謝安瀾擡手就在歡顔的頭頂敲了一下,盡管心中有氣,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呢?我跟那秦雪妍隻見過一面而已,怎麽就被你安排着傾心于她了?真要說傾心的話,我與你相識這麽多年,不該是傾心于你才對嗎?”
“我不就是那麽一說嗎?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心儀的人了,不必顧慮我,盡管說出來就是,又不是特意隻指那秦姑娘的。”歡顔隻是因那秦小姐兒想到萬一謝安瀾在此期間,喜歡上某個女子,卻因時機還未到,不忍跟自己毀約,由此會耽誤了他的姻緣,所以才有此一問。
不過眼下,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眼見着謝安瀾已經不高興了。
也幸好她沒有再多說,若是再說下去,保不齊謝安瀾真的要被氣得冒煙了。
此時,隻見謝安瀾收緊環在歡顔腰間的手臂,歡顔的後背頓時緊緊地貼在謝安瀾的身前,耳邊聽得謝安瀾的呼吸聲,歡顔蓦地紅了臉……≈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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