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月湖畔,淩晨三點。”
陸海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裏已經傳來一陣“嘟嘟”的盲音。
“哎,我說...你...”
陸地眉毛一挑,“居然挂我電話!”
手一揚,想要把手機再次丢回到桌子上去,但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想起什麽。
頓得一頓,趕緊拿過手機來看時間。
“我去!”陸海大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陡然發現,此刻居然已經是淩晨兩點二十五分了。距離二次考核,僅僅還有不到35分鍾!
“瑪德!要死這是!”
想起方才,他終于明白在電話裏火女的意思。爲啥會提醒他不要遲到了?因爲這都特麽已經快到點了,而他卻才接到考核的通知。
陸海不敢怠慢,提溜着頭盔就朝着牆根的摩托車撲了過去。
“轟——轟轟——”
下一刻,摩托車轟鳴着沖向了黑夜。
車子在街巷間穿梭而過,不時的傳來嘎吱的急轉聲響。
連過七個路口,終于駛上了去往久月湖的主幹道。
陸海所在,是深海市西側的邊緣地帶,而久月湖在深海市東郊外五公裏左右。要想到達那裏,需要穿越整座城市。
沒有時間耽擱了,這麽一會兒又是幾分鍾過去,隻剩下不到30分鍾。快,要快!要趕快!
“轟——”狂奔的摩托,如同一隻在黑暗裏沖刺的猛獸,帶着巨大的動能,轟鳴着撕裂黑夜。
耳邊因爲急速行駛帶來風聲呼嘯,陸海心中焦急,隻恨車子沒長翅膀,油門不斷,速度狂飙,摩托過處幾乎要在地面帶起火花。
就這樣,一路上的風景迅速被抛向遠方,消失不見。
一杆杆路燈,一棟棟建築,一個個的公交站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已經淩晨兩點五十分。
而此時在陸海的超高速狂奔下,也已經走過來大半的路程,眼看已經逼近城市邊緣,快要到了!
得虧了這是半夜,倘若白天,交通擁堵就不說了,要再趕上一個交警圍堵,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瑪德!”想到這裏,陸海就不由得氣惱,又是一聲暗罵。
然而,就算是不爽,那也不敢速度稍減的。
陸地這邊一路狂奔不提,卻說那久月湖畔,此刻已經聚集了爲數不少的一群人。
久月湖公園,占地9000畝,水域占地百分之六十。
夜晚的久月湖,極爲安靜。
昏黃的路燈照耀下來,草間蟲鳴,水中的魚躍都清晰可辨,甚至就連樹葉飄落,也能傳出老遠。
就在這樣一個時候,在湖邊的某處,卻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滴答,滴答,滴答——”
一名渾身火紅色緊身裝束,異常性感的中年女子,再一次看了看手腕上金表。時間是淩晨兩點五十五分,“怎麽還不到呢?難道真的來不了了?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獵人行會副會長之一的火女。
此番被特别委任進行本屆獵人考核的所有事宜。一切順利,按部就班,隻是出了那麽一點點的纰漏,最後一位報名獵人的應試者沒來。
而偏偏那位未來的應試者又必須要等待的。
距離考核隻有五分鍾了!
火女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眼前,身前十幾米處,一群人列成三排,一共九十九名初級入選者,此刻除了陸海以外全部趕到,默默地等待。
這些人整整齊齊的排列着,站的如同一杆杆标槍一般。
在他們眼裏,這位傳說中武力頂天的火女大人,此時竟然有些焦躁,時不時就看看表,然後朝着遠處的公路張望一番。
有消息靈通者悄悄的說道:“最新消息,聽說這次考核共一百名應試者,我們這裏99人,估計是等最後一位。”
“什麽人啊,這麽有面子?”有人好奇問道。
“什麽的面子,我看是走的後門吧,指不定是個什麽關系呢?”一位身材高大,卻面色慘白如同痨病鬼一般的青年說道。
原本此人正一臉色相,偷瞄身材火辣的主考官火女。
可是聽到衆人的說話,再看那女會長大人的樣子,頓時他吃味兒起來。随即,臉上帶着幾許不屑,說話也陰陽怪氣起來。
“就是,身爲獵人,居然連考核都能遲到,這樣的人也隻有那些不學無術的家夥才能辦得到了。”一名紅發女青年很及時的附和痨病鬼的說話。
痨病鬼聽到有人支持自己的說法,頓時受用,贊許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女子臉色一喜,受寵若驚。
“不過,能讓火女會長這麽重視的,說不定也确實是權貴家族的後人吧。”就在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來。
痨病鬼青年聞言皺眉,冷哼一聲:“在這深海市,有誰能夠大過我們崇家的背景。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等下考核開始,你們幾個看我眼色行事,不死我也要他脫層皮!”
痨病鬼青年氣焰嚣張,一副大哥做派,牛氣哄哄的指了指幾個聚攏在身邊的應試者,“幫我搞定他,回頭一人一間黃金海岸的商鋪。”
然而,話音未落,就聽一聲輕笑傳來,“一群無腦的家夥。”
“你罵誰呢?說誰無腦!”痨病鬼崇姓青年頓時暴跳,如同被揪了腦蓋皮一般,目光四處掃射,似乎要擇人而噬。
然而當他看清楚聲音出處那人之時,卻立馬就蔫了下來。
“是你?”
方才說話的,是一名年輕女子,最多不過二十歲的樣子,身材高挑,皮膚白淨,一頭黑發紮成馬尾,更顯得幾分英姿飒爽。
女子穿黑色修身的長袖,松緊适中的牛仔褲,腳下一雙白色闆鞋。這身打扮普普通通,看似與尋常人無異,但是每一位有點見識的深海市原住民,卻都不敢小視于她。
因爲她叫沈之慧,因爲她是深海市第二家族的沈家大小姐,更因爲沈家有個護短的沈瘋子。
沈家雖然實力不是最強,可那沈家家主沈瘋子實力卻着實不弱,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是A級高手,一掌能夠擊碎混泥土牆壁的存在。那麽現在呢?沒有人知道。
沈瘋子,人如其名,性格火爆,一旦與人結仇變死纏爛打,不計損失,非要打到對方認輸不可。
所以幾乎沒有人願意招惹這家人。
救連那痨病鬼的家族,也都告誡家族中的子孫晚輩:“在這深海市,誰都可以惹,但一定要記着,不要随便去招惹那個該死的沈家!”
痨病鬼青年望着沈之慧,怒目而視,沒有動。
人雖未動,但身體輕微的哆嗦着,顯然氣的不輕。再看那沈家大小姐沈之慧,卻是高傲的一轉臉,選擇了無視。
“你...你太過分了!”痨病鬼憤慨道。
一旁小弟們趕緊圍攏過來,正要給他們的主子寬心,忽然“轟——”的一聲響動遠遠的從寂靜的黑夜裏傳了過來,頓時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一抹雪亮的燈光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
陸海來了。
身爲副會長的火女,臉色頓時舒展了起來,沈之慧也回頭看了一眼,隻是依然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除了考核沒有任何人能夠激起她的興趣。
可是在另一邊,崇家的痨病鬼青年,卻目中陰翳寒芒一閃,驟然生出幾分殺機。